这件事,若是最终能成功,这些人或许还有走出实验室、重归正常生活的那天。

可万一失败了……

想到这里,老人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色,却又很快压了下去。

作为爷爷,他怎么可能不心疼自己的孙子?

可他亲身经历过之前那段山河破碎的惨烈岁月。

深知为了后世的安稳与太平,总要有一部分人站出来,牺牲自己的青春与自由。

况且之前还得到了这么大的机遇,他们多努力一分,后世就更安稳一分。

为之付出的就算不是他的孙子,也会是别人的孩子。

总不能因为路泽是自己的孙儿,有这方面的天赋,还搞特殊、找优待,逃避这份责任。

沈国强没察觉到路老爷子和路泽祖孙俩藏在心里的沉重心事。

见孩子的长辈都表态说不干预,他和刘春花两口子自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。

几人心照不宣地避开了这个话题,转而聊起了大队里的日常琐事。

沈国强和刘春花悄悄对视了一眼,从彼此眼中都读出了看来这事没戏的意思。

暗自庆幸刚才没直来直去地问,而是用了拐弯抹角的方式。

而于淼淼完全不知道,自己才十七岁,就已经有人在暗中操心她的终身大事了。

在她看来,结婚这种事,怎么也得等自己二十几岁以后去了。

早上吃过早饭,路老爷子和路泽便准备离开上河大队了。

临别的时候,沈国强看着路泽的背影,心里突然冒出一种奇怪的感觉。

他总觉得,自己和这个师侄这一次分别,恐怕就再也见不到了,像是要隔着一辈子一样。

等把人送到村口,这种莫名的预感越发强烈。

沈国强忍不住上前一步,叫住了正要上车的路泽:

“小泽,等明年,师伯去京市看你,到时候你可得好好招待师伯啊!”

他就是想要路泽跟他肯定地说,随时都欢迎他去。

或许这就等于他随时都会在的承诺。

路泽脸上依旧是那温文尔雅的样子,语气肯定地应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