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散发着极其微弱的、与他身上同源的阴邪气息!
“咒赌?”
梁红一眼认出。
这是邪修手段,将恶咒封入赌具。
赢者暂时获利,输者则立刻被咒力反噬,轻则破财患病,重则被阴煞侵体,甚至可能被咒力操控,沦为傀儡或养分!
这黑色骰子,就是引爆他体内潜伏阴煞的“钥匙”!
而能制作这等“咒赌”之物,绝非普通江湖术士。
联想到千金坊,联想到“锁魂渡”……
梁红伸手去取那黑色骰子,指尖刚触及。
异变陡生!
那骰子上的六个暗红符文猛地血光大盛!
一股极其暴戾、充满不甘怨念的阴煞之气如同毒蛇出洞,顺着梁红指尖猛地窜入!
与此同时,骰子本身“咔”一声轻响,竟生出无数细密的裂纹,一股更为精纯、更为隐蔽的灰黑色气息从中逸出。
在空中一扭,迅疾无比地朝着医馆后堂方向钻去!
它想污染法器,或者寻找其他“宿主”!
“找死!”
梁红又惊又怒。
侵入指尖的阴煞,被他体内浑厚得法力瞬间逼出、震散。
他左手早已准备好的三张“破邪符”脱手飞出,化作三道金光,追向那企图逃窜的灰黑气息!
金光后发先至,眼看就要击中。
那灰黑气息却仿佛早有预料,在空中猛地炸开。
化作七八道更细的丝线,四散飞射。
不仅避开了破邪符,其中两三道更是刁钻,
直接射向地上仍在北斗星力镇压下的人,以及旁边吓得面无人色的杂货铺伙计!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攻其必救!
梁红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。
他不再试图拦截所有灰黑气息,而是右手手腕一翻,一直扣在掌心的北斗宝石光芒大放,凌空一划!
“北斗分野,定!”
一道扇形的银色光幕展开,精准地将那两个打杂的人护在后面。
射向他们的灰黑丝线撞在光幕上,顿时“滋滋”作响,消散无踪。
但另外几道灰黑丝线,已趁机没入了后堂的门帘!
梁红身影如电,紧随而入!
后堂光线稍暗,只见那几道灰黑气息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,直扑靠墙而立的那个黑色木匣!
就在它们即将触及木匣表面的刹那。
木匣之上,那些简单的云纹骤然亮起!
光华之中。
隐隐有一朵,巨大的红色莲花虚影,一闪而逝。
伴随着一声低沉威严、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雷鸣!
“轰!”
随着一声嗡鸣。
那几道灰黑气息,连惨叫都未及发出,瞬间被雷光与红莲虚影蒸发得干干净净!连一丝残渣都未留下!
银魂伞自发护主,红莲雷威显现!
梁红停在木匣前,看着那迅速敛去的雷光红莲虚影,心中稍定。
不愧是上等法器,自有灵应,这等层次的阴邪,还不足以撼动其根本。
回到前堂。
只见他,在北斗星力持续镇压下,眼中的黄光终于彻底熄灭。
青黑纹路也缓缓退去,只是面色惨白如纸,气息微弱,昏迷不醒。
但性命,暂时保住了。
两个打杂伙计和杂货铺老板瘫坐在地,吓得魂不附体。
梁红收起五帝钱和北斗星力。
快速写下一张方子,抓了药。
交给杂货铺老板:“把这药,三碗水煎成一碗,给他灌下。”
“固本培元,清除余邪。”
“他体内阴煞虽暂时压制,但根源未除,三日内务必静养,不可见风,不可受惊。”
“另外……”
他目光扫过地上那枚已经碎裂、黯淡无光的黑色骰子。
“此乃邪物,沾染不祥。取火盆来,我亲自处理。”
老板哪敢多问,连忙照办。
梁红用银针将碎裂的骰子挑起,投入火盆,又丢入几张真火符。
烈焰升腾,骰子在火中发出“噼啪”怪响,最后化为一小撮毫无灵性的灰烬。
处理完这些,送走千恩万谢又心有余悸的几人,医馆内重归平静。
只剩下昏迷的男子,躺在临时铺就的席位上。
梁红站在堂中,看着窗外渐斜的日光。
这人的突然发作,黑色咒赌骰子的出现,灰黑气息直扑银魂伞的企图……这一切,绝非偶然。
“是试探?”
“警告?”
“还是“锁魂渡”或其相关势力,已经盯上了自己?”
“甚至……盯上了他手中的银魂伞?
千金坊……必须尽快去一趟了。
梁红走到男子身边,再次检查他的脉象。
阴煞虽退,但一种更深沉的、仿佛源自魂魄的虚弱和伤痕显露出来。
他的三魂七魄,似乎有被强行抽取或侵蚀过的痕迹。
虽然微弱,但与昨夜那“活尸”身上的感觉,隐隐有相似之处……
就在这时,昏迷中的男子,眉头紧紧皱起,嘴唇翕动,发出极其微弱、断断续续的梦呓。
“桥……黑色的桥……”
“好多人……在走……拉不动……”
“牌……木牌……亮了一下……”
“水……好冷……”
桥?黑色的桥?木牌?水?
梁红俯身,凝神细听。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最后几个字几乎微不可闻。
“……渡口……不能回头……”
渡口?
梁红眼神骤然锐利如鹰隼!
锁魂渡……黑色骰子……桥……渡口……
一条模糊而冰冷的线索,似乎正在这些破碎的词语中,缓缓浮现。
指向柘城之外,某个被迷雾和邪祟笼罩的未知之地。
而他,这个侥幸从鬼门关被拉回来的赌徒,恐怕自己都不知道。
他迷迷糊糊中去过的“那个地方”,或者接触过的“那些人”,究竟意味着什么。
梁红直起身,看向窗外。
夕阳的余晖给柘城的屋檐染上一层血色。
看来,在去千金坊之前,有必要先沿着“渡口”和“黑桥”的线索查一查了。
下一刻。
昏迷的男子无意识地瑟缩了一下,仿佛梦见了什么极可怕的东西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