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是个圆形控制室,中央悬着一团跳动的光核,像颗缩小的心脏。光核下方插着一把剑——网线斩,剑身插进地面,像是被人强行钉住。
墙上挂满了画。
全是她。
六岁扎着双丸子头啃辣条,十二岁抱着灵鸡骂天道,十六岁穿着奶黄道袍躺在屋顶晒太阳……每幅画背后都贴着一张信封,封口没拆,上面写着“未送达”。
姜小芽喉咙发堵。
她一步步走到控制台前,台面上有个血手印,已经干了,但能看出是左撇子按的。她认得那枚戒指的痕迹——和她手上的一模一样。
她割破指尖,血滴在感应区。
系统突然闪了一下,弹出一行字:
【权限绑定:墨言。操作记录——启动‘记忆锚定协议’,代价:本体滞留时间流终点。】
“终点……是哪儿?”她问。
南宫翎咬牙,用八条尾巴在地上画了个阵,第九条颤抖着搭上控制台。九尾同时发光,信号阵逆向推演能量流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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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找到了。”他声音发颤,“他的意识被封在实验室时间轴的尽头——一个正在崩塌的童年记忆片段里。”
“童年记忆?”姜小芽皱眉。
“对。”南宫翎抬头,“那个片段……是你第一次死的时候。”
姜小芽脑子一空。
她第一次死,是六岁,被天道规则当成轮回祭品,魂飞魄散。那是她重生的起点。
可墨言……怎么会把锚点定在她死的那一刻?
“他想改命。”洛清寒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,手里拿着一份日志,“他想让你在死之前,就看到那封情书。这样你就能带着‘有人等你’的记忆重生,而不是孤零零一个人回来。”
姜小芽手指发抖。
她突然明白了。
墨言不是在等她回来。
他是在等她**死**。
每一次她死,他就重启一次实验,试图在她魂散前塞进一封信、一枚戒指、一句“我在”。
三百二十七次。
三百二十七次她死,他重来。
“那为什么是泡面实验室?”她声音哑了,“为什么是辣酱罐?”
洛清寒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量杯:“因为这是你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。你六岁,偷吃了他藏在地底的泡面,辣得满地打滚。他一边骂你一边给你喂水,结果你把辣酱喷了他一脸。”
姜小芽愣住。
她……不记得这事。
可她手上的戒指,突然烫了一下。
像是在回应。
“他把这里设为锚点,是因为……这是你第一次对他笑的地方。”洛清寒轻声说,“他说,只要能让你再笑一次,他愿意死三千次。”
姜小芽眼眶发热。
她猛地转身,冲向控制台:“怎么进去?告诉我怎么进去!”
南宫翎还在推演:“能量流向指向东侧通道,但……有记忆屏障,强行突破会触发自毁程序。”
“那就别突破。”姜小芽一把扯下竹筒,倒出里面所有杂物——充电线、创可贴、半包辣条、几颗洋葱种子。
她把许愿星放在最上面,双手合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