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,有人在动她的数据。
她没慌,反而从乾坤袋里摸出一瓶八二年雪碧。瓶身冰凉,标签都磨毛了,是她上辈子攒了好久才喝上的“典藏款”。
她拧开瓶盖,往那道裂缝倒了一点。
液体落进光流,发出“滋”的一声,像酸液滴在铁锈上。裂缝边缘的扭曲立刻缓了点,光流也稳了些。
她刚想再倒,头顶突然传来“咔嗒”一声。
像巧克力块被掰断。
她抬头。
一片奥利奥饼干正从天而降,不,不止一片——是一整支舰队,由成千上万块奥利奥组成,排着队往裂缝里挤。每块饼干边缘都裹着褐色的巧克力酱,一碰到裂缝就自动融化,填补进去。
“花想容?”她皱眉。
没人回应。
但下一秒,她眼角余光瞥见一道银光。
有人在走。
逆着光流,逆着时间。
每走一步,她脑子里就少一秒记忆。
她记得自己刚倒了雪碧——
再一眨眼,她记得自己在喷洋葱——
再一步,她记得自己撕创可贴——
再一步,她开始记不清自己是谁。
她猛地抬手,拍向眉心。
神格碎片还在,但已经开始发烫,像快烧坏的芯片。
她闭眼,启动“心境修炼场”。
不是回放战斗,不是回忆痛苦,而是调出上一章最后那幅画面——科研站里,保安低头写日志,袖口露出粉色挑染,写下“系统运行稳定”。
那个没动她代码的人。
那个守着她“想活得舒服”念头的人。
她把这段记忆设为锚点,强行稳住识海。
记忆倒流停了。
那人也停了。
就站在她面前三步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