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伐金!”
“先灭金国,为先帝报仇!”
一群武将纷纷出列,有的单膝跪地,有的双手抱拳,有的干脆把刀拔出来一寸,露出锃亮的刀刃。
他们的脸涨得通红,眼睛里烧着火,有的人甚至撸起了袖子,露出胳膊上的疤痕,那些疤痕在烛光下泛着暗沉的光。
李纲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来,原本就不太好看的脸色,现在就跟锅底似的黑。
他用力往前走了一步,袍袖在空气里划过一道弧线,发出“呼”的一声,紧接着袖子狠狠一甩,那气势就像要把对面的人给扇飞了似的。
“你们这些武夫,就知道逞匹夫之勇!”他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子,在大殿里回荡,
“打仗是要讲谋略的,不是凭着一腔热血就能打赢的!你们以为上了战场吼两嗓子,挥着刀往前冲就能赢了?”
话音刚落,牛皋的脸就涨成了猪肝色。他脖子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鼓起来,像是要从皮肤下钻出来似的。他一弯腰,“呸”的一声,在地上啐了一口。
“谋略?”牛皋的声音像是从喉咙底下挤出来的,带着股子嘶哑的劲儿,
“你们读书人就会在这儿算计来算计去,算盘珠子拨拉得啪啪响,算到最后,把先帝都算没了!算到最后,咱们大宋差点儿连根儿都被刨了!”
“放肆!”李纲的胡子都气得翘起来了,一根根往上竖着,在烛光下颤巍巍的。
他指着牛皋,手指头都在抖,“你这是在顶撞朝廷重臣!你可知你说的是什么话?”
“放肆?”牛皋一拍自己的胸脯,“咣咣”两声,震得周围的人耳朵都跟着嗡嗡响,
“我还敢更放肆!你们这些酸儒懂个屁的打仗!战场上刀剑无眼,不是你在书房里推演推演,摆几个棋子就能成的!”
“你们这些武夫,就是一群莽夫!”李纲的声音也高了起来,脸上的皱纹都跟着扭曲了,
“没脑子的东西,只会挥刀砍人!国之大事,岂能交给你们这些四肢发达、头脑简单的蛮子?”
“呸!”
“呸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