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一声,更近了。仿佛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正站在书架的另一边,与他仅隔着一排书本。
他能闻到那股浓重的河泥与水藻的腥气,正从书架的缝隙中弥漫过来。冰冷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。规则四在脑中尖啸:小心穿黄色雨衣的人。无论它看起来像什么。
它就在这里。和他只隔着一排书架。
林墨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收回手。他不敢跑,不敢发出任何声音。他盯着那本《雨河》,意识到这也许不仅仅是一个需要处理的异常物品——它可能是一个诱饵。
水滴声停止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某种湿布摩擦地面的细微声响。它在移动。沿着书架的另一侧,向他的方向移动。
林墨再也顾不上那本书,他一步步向后退,眼睛死死盯着书架的尽头。它随时会从那里钻出来。
他退到了通道中央,背对着哲学区的方向。就在这时,他眼角的余光瞥见——在哲学区D区那个方向,似乎有一个人影静静地站在书架前。
黄色。
是那种明晃晃的、刺眼的黄色。
林墨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。前后夹击?
他猛地转头看向哲学区,那个人影却消失了。仿佛刚才只是光影开的一个恶意玩笑。而身后文学区那湿漉漉的摩擦声,也诡异地停止了。
整个B2层陷入死寂。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。
他站在原地,进退维谷。文学区有“它”在徘徊,哲学区则有他必须找到的铁盒,而那里刚刚出现了黄色的影子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,每一秒都像是在消耗他仅存的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