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曼曼听着这番剖析,再想起方才吴三醒那憋屈到极点的模样,以及吴老狗那小心翼翼又理直气壮的“殷勤”,笑得肩膀微颤。
她靠在谢雨辰肩头,只觉得这阴森地府,因了这番闹剧,竟也透出几分鲜活的人情味来。
而谢雨辰感受着她的笑意与依赖,眼底那片幽深的偏执,也在这片刻的温情里,化作了无声的纵容。
王曼曼靠在谢雨辰肩头,笑意未散,忽又想起什么,仰头追问道:“对了,奶奶不是在这给孟婆当徒弟么?如今怎么样了?既已晓得爷爷也在这儿,怎么没和奶奶在一起,反而来了恶狗岭?”
谢雨辰闻言,眼底笑意更深,像是想到了什么极为有趣的画面,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轻笑。
他揽紧了她的腰,与她并肩走在幽冥血色的长路上,慢慢解释道:“奶奶确是孟婆座下的高徒,如今已算是半只脚踏进了孟婆的职司里了。
她现在忘川边上管着那口大锅,寻常阴差都敬她三分。
至于爷爷……他确是后来才突然出现的,据奶奶说,她刚下来那会儿,爷爷并不在。等爷爷的魂魄一入这地府,奶奶便晓得了他前世做的那些‘好事’——尤其是那些没有你的世界的事······”
王曼曼:哇哦,吃瓜JPG。
谢雨辰顿了顿,想起当时听来的场景,语气里都带上了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:“奶奶如今也已恢复了前世的记忆,又得了你这个亲孙女的好处,自然晓得若没有你周旋,吴峫会遭多少罪,我们这些人又会在那些局里折腾成什么样。
她心疼孙子,又气老爷子当初心狠,待爷爷一现身,二话不说,直接把老爷子好一顿胖揍。
那架势,据说是连孟婆娘娘都出来劝了半天。”
王曼曼想象着那画面——素来温婉的奶奶,为了哥哥和这一家子的因果,追着爷爷打,连孟婆都惊动,忍不住又笑了起来,眼角沁出点泪花。
王曼曼:啊哈哈哈······仰天大笑JPG。
谢雨辰低头看她,指尖轻轻揩去她眼角的湿意,声音里带着笃定与一丝微妙的愉悦:“所以啊,爷爷如今在恶狗岭‘伺候’孙子,未必全是为了哄吴峫,多半也是被奶奶打怕了,罚他在这儿好好反省,不许去忘川边碍眼。
至于姑奶奶……她如今可是正儿八经的孟婆了,执掌忘川,洗炼魂魄,忙得很,哪有空陪着老爷子在那茅草屋里演那出‘父慈子孝’的戏码?
她老人家如今,可是这地府里顶顶威风的人物呐。”
王曼曼听着,只觉得这地府当真是群英荟萃,疯的疯,狠的狠,连爷爷奶奶都这般出人意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