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……确有此事。” 纪昌明无法否认,只能点头承认,但他立刻解释道,“不过,陈海同志在接到侯亮平的消息后,第一时间就向我做了汇报!我随后也立刻向当时分管政法的育良书记做了紧急汇报!然后,在育良书记的亲自协调和指挥下,我们省检察院会同省公安厅,才展开了对丁义珍的抓捕行动!当时,你祁厅长也在指挥现场,全程参与了此事!这一点,你不会忘记吧?” 纪昌明强调了组织的程序和当时的指挥链条,试图说明事情最终是在省委领导下进行的。
事实上,侯亮平当时绕过最高检和汉东省委,直接通知陈海,是严重违反组织纪律和办案程序的行为。
也正是因为这件事,侯亮平才被从最高检“空降”到汉东省检察院,表面上是担任反贪局长(后降为副局长),实则有“发配”的意味,因为当时已经有人想利用此事攻击侯亮平背后的钟家。
“我当然在场!” 祁同伟点了点头,承认了纪昌明的说法,但他随即意味深长地拖长了语调,“不过……尽管我们反应迅速,布下了天罗地网,最后的结果,却还是让丁义珍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成功逃脱,至今逍遥法外。这件事……唉。”
他没有明说,但言下之意充满了未尽之语,仿佛在暗示,当初那场失败的抓捕,或许本身就存在着某些不为人知的内情。
“好了!关于丁义珍的事情,过去很久了,公安部和国际刑警组织一直在全力追查!” 沙瑞金有些不耐烦地揉了揉额头,打断了这个话题。
虽然丁义珍出逃发生在他上任之前,但作为现任省委书记,一天抓不回丁义珍,这就是他任内的一项失职记录。“我们现在集中讨论侯亮平的问题!对于这样一位身份特殊、案情复杂的干部,我们省委必须有一个明确的态度和处理意见!上午讨论不完,就下午继续!下午不行,就明天接着讨论!必须要有结论!”
他展现了罕见的强硬态度,定下了基调。
“昌明同志,” 沙瑞金不再看祁同伟,将目光转向了纪昌明,语气缓和了一些,“你是侯亮平的直属领导,对他最了解。你也说说你的看法和想法。”
“沙书记,刘省长,各位领导!” 纪昌明深吸一口气,环视了一圈在座的常委们,缓缓地、清晰地开口道,“关于侯亮平这位同志,我作为检察长,还是比较了解的。”
他首先肯定了侯亮平的优点:
“这位同志,身上确实有缺点,比如有时候比较冲动,考虑程序不够周全。但是,他身上更突出的优点是敢想敢干,敢于碰硬!他到汉东工作的时间虽然不算太长,但亲自牵头和参与办理了不少大案要案,总的涉案金额据初步统计已经超过了十个亿!直接或间接查处的大小官员,不下七十人!为维护汉东的法纪尊严,做出过贡献!”
接着,他回到了核心指控上,语气坚定:
“现在,有人说他会为了区区五十万美元,就与调查对象勾结,甚至出卖情报、杀人灭口?我纪昌明,以我多年的检察工作经验和对他为人的了解,我——不——相——信!”
“我也不信!” 省纪委书记田国富紧随其后,明确表态。他虽然对程序问题敏感,但在对干部的基本判断上,此刻他与纪昌明站在了一起。
两位重量级常委的明确表态,使得会议的局面再次发生了微妙的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