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学长,李达康肯定有问题!”候亮平说道:“我还有一个方向!“
”什么方向?“祁同伟好奇的问道。
“这个暂时不能告诉你!”候亮平冷哼一声,下巴微微扬起,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自信和戒备,“但我可以用这身检察服担保,只要方向对了,绝对有把握把李达康拉下马来!”
“猴子,少来这套!”祁同伟身体向后靠去,双臂环抱在胸前,脸上写满了精明与不信任,“你想拉我上你的船,还想让我替你担风险,却连最基本的底牌都不肯亮出来?天底下没这么便宜的事!合作就要有合作的诚意,你必须把掌握的信息全部告诉我,否则一切免谈!”
他的语气斩钉截铁,没有丝毫回旋余地。
包间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僵持。候亮平盯着祁同伟看了几秒钟,似乎是在权衡利弊,最终,他像是下定了决心,往前倾了倾身体,声音压得极低,仿佛怕被第三个人听去:“大陆集团,王大陆!”
他吐出的这个名字带着沉甸甸的分量,“我怀疑,这个人就是李达康和欧阳菁精心培养的白手套!”
这是他动用了钟小艾那边的特殊关系网,加上自己秘密调查许久才摸到的关键线索。
“这个风光无限的大商人王大陆,当年可是李达康在金山县搭班子的老同仁!”候亮平继续说道,语速不快,确保每个字都清晰地砸进祁同伟的耳朵里,“那时候,易学习是县委书记,李达康是副书记兼县长,而这个王大陆,就是当时的常务副县长!”
他话锋一转,抛出一个关键问题:“当年,在金山县发生了一件轰动全省的大事,闹得沸沸扬扬,学长你……还有印象吗?”
“金山县?大事?”祁同伟皱紧眉头,努力在记忆深处搜寻。
那时他正被困在偏僻的乡镇司法所,前途一片灰暗,省城乃至其他县市的政坛风波,传到他那里早已变了味或是没了声息:“那时候我还在山沟沟里,消息闭塞,具体什么事,还真不清楚。”
他摇了摇头,但眼神却示意候亮平继续说下去,显然已被勾起了强烈的兴趣。
候亮平深吸一口气,揭开了这段尘封的往事:“当年,易学习为了追求政绩,不顾客观条件,强行要求在大雨天连夜施工修路,结果……”
他顿了顿,语气沉重,“发生了严重的塌方事故,导致两名无辜村民当场死亡,几十人被砸成重伤,残疾者不在少数。”
“事故发生后,总需要有人来承担责任。最终,县委书记易学习,被一撸到底,直接从县委书记降成了普通科员。常务副县长王大陆也受到了严厉处分,不久之后便心灰意冷,辞职下了海。而他所创办的企业,就是如今赫赫有名的大陆集团!”
候亮平的目光锐利如刀,总结道:“最值得玩味的是,此后这么多年,李达康的官做到哪里,王大陆的大陆集团的生意就跟到哪里,项目拿得天衣无缝。你说这背后如果没有猫腻,没有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和利益输送,我候亮平第一个不信!这条线,深挖下去,必定能牵出李达康!”
祁同伟听完,沉默了片刻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,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,显然在急速消化和评估这条信息的价值与风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