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见祁同伟眉头紧锁,便继续加码,言辞愈发犀利:“再说,除了李达康,省纪委书记田国富,他那关你就过得去吗?他会轻易股你一票?我看未必。还有,刘省长确实是马上要退休了,按惯例是以沙书记的意见为主,但这并不意味着其他人就没有自己的想法和立场。”
候亮平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点,列举着一个个名字:“宣传部的孙俪文部长,统战部的高统一部长,这些人盘根错节,心思难测,你敢保证他们到时候都会站在你这一边?”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反问式的提醒。
“老学长,说句实在话,”候亮平的身体微微前倾,声音压得更低,却更具冲击力,“依我看,除了你的老师高育良,还有远在吕州的程度,再加上或许能争取一下的省军区江知秋司令员,常委会上,其他有几个人真正把你放在眼里?”
他的话,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,精准地剖开了祁同伟一直不愿完全正视的现实。
祁同伟的脑海中瞬间闪过第一次常委会上那些或明或暗的嘲笑,尤其是关于他“哭坟”的那段往事,李达康当时那意味深长的眼神更是如同针扎一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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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确实比谁都清楚,那条通往副省长的路上布满了荆棘,尤其是李达康这一关,几乎难以逾越。
然而,下午那通来自李达康的电话,却又像是一剂迷幻药,让他心生摇曳。
李达康在电话里语气微妙,既隐晦地表达了希望他在欧阳菁案上“控制影响”,又似乎不经意地提及了常委会的人事议题,甚至说出了“有机会一定会支持”这样暧昧不清的承诺。
这番话语,对于渴望副省之位几乎入魔的祁同伟来说,诱惑太大了!
他忍不住去想,如果真能获得李达康这一票,再加上高育良老师以及京州市的根基,两位重量级市委书记的支持,或许真的能让沙瑞金书记重新权衡。
“有道理……”祁同伟长长地叹息一声,那叹息里充满了无奈、不甘和挣扎,他像是被抽走了部分力气,靠在椅背上,“可我能怎么办呢?形势比人强啊。”
他的语气流露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,既认同候亮平的分析,又无法完全放弃李达康抛来的那根若即若离的稻草。
“怎么办?”候亮平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,他凑得更近,声音几乎低不可闻,却带着一种惊人的破坏力,“不如……你我合力,把李达康拉下马来!”
祁同伟闻言,身体猛地一僵,瞳孔微微收缩。
候亮平继续低语,抛出他的计划:“我就不相信,大风厂那个蔡成功干的那些勾当,牵扯出那么多问题,李达康作为一把手,真就能一点不知情?滴水不漏?”
他顿了顿,抛出了另一个更具杀伤力的方向,“另外,李达康和欧阳菁的女儿一直在国外读书,灯塔国,每年的花销可不是个小数目,以他们的公开收入,怎么支撑?我准备就从这方面深入调查一下!”
“猴子!你疯了?!” 祁同伟大惊失色,几乎要从座位上弹起来,他万万没想到候亮平竟然如此大胆甚至疯狂,“私自调查一个副部级干部?!你这是往枪口上撞!万一走漏了半点风声,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吗?别说你的前途,就连你现在的位置都保不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