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瑞金突然转向高育良,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:育良书记,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,这位易学习同志还是你在吕州任上提拔的吧?
高育良优雅地扶了扶眼镜,从容应答:确实是我在吕州任上提拔的。
他的语气平稳,但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。作为多年的政治老手,他同样在快速揣摩沙瑞金的真实意图,因此没有急于表态,而是选择静观其变。
沙瑞金环视全场,将每个人的表情尽收眼底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。这场好戏,才刚刚开始。
如今,我们官场风气很不对劲啊。沙瑞金的声音陡然提高,带着明显的痛心疾首,那些兢兢业业、埋头苦干的干部得不到提拔重用,反而是一些擅长阿谀奉承的人身居高位!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,最后定格在田国富身上。
田国富立即会意,恰到好处地接话:沙书记说的是。这种现象确实需要引起重视。
沙瑞金微微颔首,继续说道:昨天,我去拜访老革命陈岩石同志,居然看到我们的一位大厅长——他故意停顿,让悬念在空气中弥漫,一天天的正事不干,在陈老家的院子里刨地!
会议室里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,常委们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。
如果我记得不错,沙瑞金的语气变得严厉,我给了他五天时间,让他查清大风厂11.6事件!现在倒好,事件没查清,倒是在老同志家里表现起劳动热情来了!
田国富立即配合地说道:沙书记说的这位大厅长,如果我没猜错的话,应该是高育良书记的大弟子,我们省公安厅厅长祁同伟同志吧?
李达康适时加入讨论,脸上带着追忆的神情:这位祁厅长,我也有些印象。当年我在吕州市任综合一处处长时,他正好是市局的安保处处长。他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,仿佛在回忆往事。
等等!高育良突然打断,眼镜片后的目光闪烁着微妙的光芒。
怎么了?育良书记?李达康故作疑惑地看向高育良。
高育良优雅地扶了扶眼镜,语气平和却暗藏机锋: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,李达康同志那个时候,恰好是赵立春同志的秘书吧?
李达康的脸色瞬间变得不太自然,但很快恢复如常:是,那个时候我确实是赵立春同志的秘书。这大家都知道,不是什么秘密。他勉强笑了笑,育良书记,你不要老是打断我说话行不行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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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继续。高育良做了个请的手势,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。
李达康清了清嗓子,继续说道:我记得啊,那一年赵立春同志的母亲去世,这位安保处长跟着一起回乡。看到赵立春母亲坟头的那一刻——李达康突然提高声调,配合着夸张的表情和手势,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,哭得那叫一个伤心啊!鼻涕眼泪都下来了,我从来没见过如此伤心难过之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