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田国富同志！”程度的声音陡然变得严肃而正式，他向前一步，目光锐利如刀，不再给对方任何周旋的余地，“我现在，是受上级纪委监委部门的正式委托，向你宣布并执行相关审查调查决定！这是具有最高权威性的指令！”

他微微侧身，祁同伟立刻上前，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盖有鲜红印章、印着绝密字样的文件，双手展开，递到田国富面前。

“这是上级纪委监委同意对你进行**留置审查**的正式批复文件副本，以及相关的法律文书。”程度的声音清晰而有力，“请你过目确认。如果无误，请在指定位置签字。”

田国富在看到文件抬头和印章的瞬间，瞳孔骤然收缩，脸上的镇定终于出现了裂痕，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掠过眼底。

上级监委？这么快？这么直接？并且还是留置！

留置与双规不同，?留置是《监察法》明确规定的法律强制措施，适用于涉嫌严重职务违法或犯罪的公职人员；双规则是党内纪律审查手段，主要针对违反党纪的党员?。

他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收到？林家、钟家……没有提前预警？

他的心脏猛地一沉，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。

祁同伟一挥手，他身后两名训练有素的执法人员向前一步，一左一右，隐隐形成了控制态势，虽未动手，但威慑之意明显。

田国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他深吸一口气，没有立刻去接文件，而是抬头看向程度，试图做最后的挣扎，声音有些发干：“程书记……请问，我到底*犯了什么罪？凭什么对我采取留置这种严厉措施？”

“我田国富在纪委战线工作多年，自问兢兢业业，对得起党和人民，我问心无愧！你们不能这样不明不白地把我带走！”

“田书记，”程度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，但眼神中的坚定没有丝毫动摇，甚至还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淡笑，“具体的问题，我们到了该去的地方，有的是时间，可以坐下来，慢慢聊，一项一项，清清楚楚地聊。现在，请你配合工作，履行程序。”

“呵呵……”田国富突然发出一声干涩的冷笑，仿佛是为了给自己打气，也像是最后的倔强，“程书记，我干纪委工作这么多年，什么阵仗没见过？我自问对得起头顶的国徽，对得起人民的信任！我问心无愧！你们今天把我带走，希望将来，你们能给我，也给组织，一个公正的交代！”

话虽如此，但他的手指在接过文件和笔时，还是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。

他知道，这一签字，踏出这个门，形势就完全不同了。然而，面对铁一般的程序和眼前全副武装的执法人员，他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。

程度不再多言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办公室内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，以及田国富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声。

一个时代，似乎随着这签名，正在悄然落幕；而另一场更深入、更激烈的较量，才刚刚拉开序幕。

......

在专案组设立的一处保密审查地点，询问室内灯光柔和但无死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