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银行柜台办理——柜台玻璃后的指纹

“这手啊,是年轻时割麦子被镰刀砍的。”老太太注意到他的目光,把手指蜷了蜷,“那时候穷,砍了也没钱看医生,就这么歪着了。”

她填到“公司名称”时停住了:“小伙子,这‘幸福村农产品合作社’,是这么写不?”

林夏帮她把写错的字改过来:“您这合作社是刚成立的?”

“嗯,”老太太的眼睛亮起来,“村里的人凑钱办的,种花生、红薯,想往城里卖。以前没账户,人家收农产品的都不给我们打钱,说没对公账户不安全。”她从布包里掏出本存折,纸页都卷了边,“你看,这是我攒的钱,先存到合作社账户里,算我的股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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存折上的数字大多是几百几十,最大的一笔是五千,存期是去年冬天。林夏数着老太太递进来的钱,大多是零钱,还有几张皱巴巴的角币,他数了三遍,总共是八千七百六十五块三毛。

“您数清楚了?”他把钱放进点钞机。

“清楚嘞,”老太太笑得皱纹堆成了花,“我在家数了五遍,一分都不少。”

中午十二点,轮休的铃声响了。林夏端着餐盘在食堂找了个角落坐下,白菜炖豆腐飘着股油星,米饭有点夹生。王姐端着饭走过来,筷子上夹着块红烧肉:“刚才那骗子,你怎么看出不对劲的?”

“身份证照片和他本人不像,”林夏扒拉着米饭,“而且他说做生意周转,却连公司名称都说不出来。”

“你啊,就是太仔细。”王姐把红烧肉放进他碗里,“上个月那个老太太,拿着假存单来取,你硬是给识破了,她儿子还来闹过,忘了?”

林夏的筷子顿了顿。他没忘,那个老太太被骗子忽悠,买了张假存单,到期取不出钱,在柜台前哭了整整一下午。后来他帮着报了警,虽然钱没追回来,但老太太的儿子却怪他“多管闲事”,说“要是不说破,我妈还能多高兴几天”。

下午两点十七分,柜台前站了个穿校服的女孩。她背着个粉色的书包,手指绞着衣角,眼睛红红的,像是刚哭过。

“我……我取钱。”女孩把存折递进来,声音细得像蚊子叫。

林夏接过存折,户名是她的名字,李萌萌,余额是三千块。取款金额填的是两千九,用途栏写着“学费”。

“你多大了?”他注意到存折的开户日期是三年前,当时余额是五万,现在只剩三千。

“十五。”女孩的眼泪掉了下来,砸在柜台上,“我妈住院了,要交手术费,我爸说……说让我别上学了,去打工。”

林夏的指尖在键盘上悬着:“这钱是你的学费?”

“嗯,”女孩哽咽着,“是我外婆留给我的,说一定要让我上高中……”

他看着女孩校服上的校徽,是市里的重点中学。存折的交易记录显示,每个月都有一笔固定的支出,收款人是“市医院”。林夏突然想起早上的新闻,说有个单亲妈妈得了尿毒症,正在筹手术费。

“你等一下。”他拿起内部电话,“主管,我想申请下特殊取款,客户是个学生……”

后来林夏帮女孩联系了支行的公益基金,申请了一笔助学金。女孩走的时候,把书包里的一个苹果放在柜台上:“老师说,苹果代表平安,谢谢你,叔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