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将题目完完整整的看了一遍,李斌一边读,一边用手指在图形上比划。要不是因为这不是自己的书,他早就直接用笔在上面画辅助线了。
深思熟虑后,一个念头像火花般在脑海中闪过,李斌感觉自己已经做出来了。心里飞快地把整个推导过程又想了一遍,这才最终确定。
他猛地抬起头,准备分享自己的思路。
“砰!”
一声闷响。
李斌捂着自己的头,疼得“哎呦”一声,赶忙向面前的人道歉。
“对不起,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没事,”冉艺萌也抚摸着自己的额头,一双大眼睛里满是关切和期待,“你做出来了吗?”
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张皓的位置,就在李斌旁边,一直凑得很近,看他自言自语地做题。
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。
李斌的脸“轰”的一下就红了,心跳快得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“嗯,差不多,”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,却掩饰不住那份慌乱,“我来给你讲一下吧。”
李斌瞅了眼墙上的挂钟,马上就要上课了。也就是说,他在这道题上花了差不多十分钟,必须得尽快讲完。
李斌讲得很快,但是说得很细致。他没有直接抛出那些由结论得出的条件,而是把所有可以省略的推导过程都讲了出来,这样能好理解得多。
有的人学数学,回忆不起某个定理或结论,就会卡住半天。哪怕你告诉他这是个结论,他也是懵懵懂懂的,没法真正弄懂,到头来还得重新再讲一遍。
没错,说的就是张皓。
李斌每次想和他速战速决,张皓都听得云里雾里,李斌只能把结论拆开,掰碎了,揉烂了,一点一点地喂给他,他才跟得上。
现在,习惯了这种讲题策略,李斌也就只能这样讲了。
虽然是同样的讲题策略,但效果却天差地别。
冉艺萌明显理解得快很多,全程思路紧跟,完全不需要李斌停下来让她消化思考,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着理解的光芒。
……
其实李斌一开始是不会给别人讲题的,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学会给别人讲题的,这事说来也奇怪,好像是突然间就打通了任督二脉。
仔细回想一下,这事儿还得从张皓那家伙说起。
以前不是没人问过李斌题目,可那时候的李斌,脑袋里只有解题步骤,压根没有“教学”这个概念。
面对别人的求助,回答永远是那句硬邦邦的:“我不会讲,只会做。”
言下之意,别来烦我。
一直以来,他都是一个人默默刷题,解出来,翻篇,下一道。跟人讲解自己的思路,那是什么?能吃吗?
直到张皓第一次拿着练习册凑过来。
“我不会讲题。”李斌头也没抬,甩出了那句万年不变的挡箭牌。
本以为这家伙会知难而退,去找别人。
谁知道,张皓的脸皮厚度,完全超出了李斌的想象。
“你能做题,怎么可能讲不了?”张皓一脸“你把我当傻子”的表情,压根不信,“快点给我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