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查!”寿王低吼道,“动用一切力量,给本王查清楚!那‘龙涎金’究竟是什么?‘星火’工坊的确切位置在哪里?沈括到底在进行什么样的研究?皇城司能往里派钉子,我们也能!绩效指标:一个月内,我要看到关于‘星火’核心机密的确切情报!否则……”他没有说下去,但眼中的寒光让下方两人遍体生寒。
“是,主人!”谋士连忙应下,迅速在心中盘算着可以利用的暗线和代价。
寿王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愤怒解决不了问题,绩效管理,更要善于从失败中汲取教训,调整策略。
“破阵车被毁,虽损失不小,但也验证了其攻坚能力确实卓越,只是遇到了意料之外的‘竞品’。”他开始进行“复盘”与“策略调整”,“这说明,方向没错,但在‘材料学’和‘极端情况应对’上,我们落后了。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他看向管事:“工坊那边,暂停新型号‘破阵车’的研发。集中精力做两件事:第一,基于此次实战数据,优化现有‘破阵车’的防御,尤其是对点攻击的防护,绩效目标:下一代车型核心部位防御力提升三成!第二,成立新材料研究组,不惜代价,搜寻类似‘龙涎金’的奇异材料,或者,研究如何用现有材料,通过新的复合工艺,提升兵器锋锐与甲胃坚固!将此列为最高优先级项目,资源倾斜!”
“小人明白!”管事连忙记下。
“还有,”寿王眼中闪过一丝阴鸷,“赵小川那边,既然这么看重‘绩效’,那我们就帮他一把。让我们在朝中的人,继续鼓吹‘星火’利刃之神效,催促其尽快量产列装。同时,找些由头,弹劾沈括靡费国帑,久无显功,甚至……可散布些谣言,就说‘星火’工坊屡发事故,伤亡惨重,有伤天和……”
谋士眼睛一亮:“主人妙计!此乃阳谋。若皇帝顶不住压力,强令‘星火’量产,必会逼其再次行险,无论成功与否,都可能引发内乱。若皇帝坚持己见,则亦可离间其与朝臣之心,质疑其所谓‘绩效’之公正。”
寿王冷哼一声:“绩效?哼,说到底,不过是掌权者手中的工具罢了。本王倒要看看,当他那套绩效,与这江山社稷的‘现实’碰撞时,他能坚持到几时!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西夏那边,联络得如何了?我们的‘盐铁滞销’计划,需要他们配合。告诉他们,若能合力让赵小川的‘交子’和‘经济战’受挫,之前答应他们的战马、茶叶,都好说。”
“回主人,西夏使者已秘密抵达南京道,正在接洽中。”
“很好。记住,与虎谋皮,需掌握分寸。绩效目标:促成联盟,但主导权,必须在我们手中!”寿王的手指,再次无意识地敲击起桌面,节奏缓慢而坚定。
汴京与北疆,朝堂与密室,一场围绕“绩效”、“技术”与“权谋”的更大风暴,正在悄然凝聚。而玄都观山腹内,那柄依旧嵌在残骸中的短刃,仿佛一个沉默的预言,预示着未来较量的残酷与不可预知。
御书房的会议散去,决策已定,但绩效的齿轮一旦开始转动,便牵动着无数环节,从庙堂之高到江湖之远,无人可以完全置身事外。
一、 孟云卿的“风险管控”与“资源优化”
离开御书房,孟云卿并未直接回坤宁宫,而是转道去了位于皇城一隅的“内府库”。这里不仅存放着宫廷用度之物,更有一部分属于皇后私产以及她暗中经营的一些产业账册。赵小川推行绩效管理,她这位皇后,自然也将其运用到了自己的“职责范围”之内。
“娘娘。”内府库的女官早已候着,恭敬行礼。
“不必多礼。”孟云卿径直走向一间静室,那里已摆放好几摞账册和一叠刚收到的密报。“上次吩咐核查的,与北疆、西夏有间接贸易往来的皇商名录,可整理出来了?”
“回娘娘,已初步整理完毕,请娘娘过目。”女官呈上一本薄薄的册子,上面用清秀的小楷列出了十几家商号的名称、主要经营项目以及与边贸的关联度评估。
孟云卿快速翻阅,指尖在其中几家名字上点了点:“这几家,背景复杂,与章惇、乃至寿王府都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。传话给咱们的人,与他们接下来的交易,账期缩短三成,预付款提高至五成,并且要求他们提供更详细的货品来源与去向说明,纳入合作绩效考评。”
这就是在利用商业规则进行风险管控,提高与高风险合作伙伴的交易门槛,避免被卷入不必要的麻烦,甚至被利用来输送利益。
“是,娘娘。”女官迅速记录。
“另外,”孟云卿拿起另一份关于宫中用度的报表,“去岁冬季,各宫苑炭火耗费比前年同期增加了近两成,可有合理解释?”
女官面露难色:“娘娘,去岁冬确比前年寒冷些许,且……且太后娘娘宫中新添了两位美人,用度自然……”
孟云卿打断她:“寒冷些许,不足以解释两成之增。太后宫中添人,用度自有规制,超出的部分,内府库可曾依制驳回?还是说,有人借着由头,中饱私囊?”她语气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“从本月起,各宫苑炭火用度,按品级、按人头核定标准,实行‘定额绩效管理’。节约部分,可提取三成作为该宫苑额外赏赐或改善用度;超出部分,需宫苑主位自掏腰包填补,并影响其年终考评。”
女官心中一凛,知道这位皇后娘娘是要动真格的了。这看似不近人情的“绩效”,实则是在堵住巨大的浪费窟窿,同时将节约的收益与个人挂钩,促进“资源优化配置”。
“奴婢明白,这就去拟定细则,请娘娘审定后颁布。”
孟云卿点点头,又处理了几件类似的事务,将“绩效管理”与“成本控制”的理念,悄无声息地植入宫廷管理的细微之处。她知道,前线将士在用命,后方工坊在呕心沥血,她这里,绝不能成为拖后腿的一环。每一文钱的节约,都可能转化为北疆的一支箭矢,工坊的一块炭火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二、 汴京市井的“绩效”生存法则
朝堂的风波,暂时还影响不到汴京城的市井烟火,但“绩效”二字,却早已以各种形式,渗透进寻常百姓的生活。
马行街,曹家肉铺。
膀大腰圆的曹掌柜正对着一个垂头丧气的年轻伙计训话:“二狗子!跟你说了多少次了!切肉要准,肥瘦搭配要匀!客人要一斤,你切出一斤二两,多的二两算谁的?咱们这是小本经营,不是善堂!这个月你已经‘绩效不合格’三次了!再有一次,这个月的奖金全扣光!”
名叫二狗子的伙计哭丧着脸:“掌柜的,俺、俺下次一定准……”
“光说没用!”曹掌柜指着墙上贴着一份简陋的“绩效表”,上面写着每个伙计的名字,后面画着“正”字记录差错,“看见没?绩效说话!切肉准、招呼客人勤快、铺面打扫干净,都能加分!月底按分算钱!你想多拿钱,就得多得分!”
旁边一个老主顾笑道:“曹掌柜,你这套跟谁学的?还挺像那么回事。”
曹掌柜得意地抹了把汗:“嗨,还不是跟宫里传出来的风气学的?听说现在当官的都讲究这个‘绩效’。咱这肉铺也得跟上不是?这叫……这叫管理优化!不然怎么在汴京城立足?”
类似的场景,在汴京的各行各业悄然上演。虽然形式粗浅,但“多劳多得,优绩优酬”的核心思想,已经开始潜移默化地改变着一些经营模式和人们的行为习惯。
与此同时,州桥夜市那个卖“滴酥水晶鲙”的摊主,在收摊之后,并未回家,而是挑着担子,七拐八绕,走进了一条僻静的巷子,在一扇不起眼的木门前,有节奏地敲了几下。
门开了一条缝,里面的人确认后,才让他进去。
屋内,烛光昏暗,坐着两人,正是皇城司指挥使顾千帆和另一名负责线人管理的干事。
“属下参见指挥使。”摊主放下担子,恭敬行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