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 **“绩效榜上名,血债血偿时。岭南瘴疠地,魂引归乡迟。”*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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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点点暗褐色的污渍…赫然是早已干涸变黑的血迹!散发着一股淡淡的、令人作呕的铁锈腥气!
“血蛙图!魂引归乡?!” 范仲平倒吸一口凉气,脸色骤变,“这是…‘金蟾’组织的索命血符!这血迹…这砚台…难道…”
“是李念慈的血!” 孟云卿的声音带着彻骨的寒意,“这方砚台,是章惇与‘金蟾’魁首李念慈之间,某种血腥盟约或威胁的见证!‘绩效榜上名’…指的正是我们这些推行绩效新法、追查铜矿火耗、威胁到他们利益的人!‘魂引归乡迟’…是威胁要将我们的魂魄,永远留在那充满毒瘴的岭南之地!”
这染血的“血蛙图”,如同地狱的请柬,瞬间撕破了章惇“玄玉先生”那层伪装的文雅面纱,将其与“金蟾”组织那血腥、恶毒的勾结本质,赤裸裸地暴露出来!这已不是简单的贪腐,而是涉及谋杀、诅咒的邪异同盟!
“立刻加派人手,监控所有与岭南有往来的官员、商队!” 孟云卿眼中寒光爆射,“尤其是…近期可能离京赴任或巡查岭南的官员!李念慈的‘魂引’,必有具体的执行者和目标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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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乎在同一时间,岭南经略使衙署,八百里加急密报再次飞驰入京!
> **“急报!琼州海寇‘翻浪蛟’陈祖义,于三日前倾巢而出!其麾下十二艘改装快船,伪装成商船队,借东南风势,直扑广南东路沿海!目标不明!疑与‘金蟾’及交趾有关!雷州、钦州、廉州三处市舶司港口及沿海盐场、军械库,已进入最高戒备!”**
陈祖义倾巢而出!目标不明!
联想到汴京截获的“离魂瘴”毒药和“血蛙图”的威胁,一股巨大的寒意笼罩了肃政廉访司!李念慈的“魂引”,莫非指的就是这支穷凶极恶的海寇舰队?他们的目标,绝非仅仅是沿海骚扰!很可能是要配合“金蟾”在汴京或其他要害之地的行动,制造惊天巨祸!甚至…刺杀推行“绩效”新法的核心人物!
“顾千帆!” 孟云卿厉声道。
“臣在!”
“立刻飞鸽传书岭南经略使及沿海各州府:启用‘绩效联防’预案!按‘海寇风险评估等级’,启动对应响应!”
> **预案核心:**
> * **情报共享绩效**:各港口、巡检司、民间渔船,发现可疑船只,即时上报。提供有效情报者,按敌船价值重赏(绩效积分,可兑钱帛、免税额度)。
> * **联防联动绩效**:沿海州府驻军、巡检水师、地方乡勇(俍兵),打破壁垒,统一由经略使调度。联防区域内,击退或擒获敌船,按战功共享赏赐(绩效)。
> * **坚壁清野绩效**:通知沿海盐场、重要工坊、粮仓,做好转移或固守准备。成功保全重要资产者,按价值比例重奖。
> * **重点目标防护**:对推行新法的官员、重要匠户、粮道枢纽,增派护卫,实施“绩效安保责任制”,失职重罚!
“同时,” 孟云卿眼中杀机凛然,“动用皇城司在岭南所有暗桩,不惜一切代价,查明陈祖义舰队真实目标!尤其是…是否有搭载特殊人员(如李念慈)或…特殊毒物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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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北前线,寿王大营。“绩效分盐法”推行三日,效果卓着。军营士气高昂,训练如火如荼。各营辕门前的“绩效盐榜”成了最热闹的地方,军士们围着榜单,计算着自家队伍的“绩效盐额”,讨论着如何明日再创佳绩。
然而,帅帐内的气氛却依旧凝重。小范(范佥事)将一份刚刚收到的、用火漆密封的密函呈给赵颢。函内无信纸,只有一小块用油布包裹的铜锭碎片,碎片底部,那微小的金蟾标记清晰可见!碎片背面,用针尖刻着一行小字:
> **“离魂瘴已入粮道,炭火为引,黄泉开门。绩效榜上魁首,当为先锋。”**
同时,随铜锭碎片送来的,还有一份汴京转来的、关于“离魂瘴”毒性的详细说明——遇热挥发,无色无味,吸入者顷刻间脏腑溃烂而亡!
“炭火为引…粮道…” 赵颢捏着那冰冷的铜片,指节发白。这毒,竟已混入了他的西征粮道!目标直指他本人(绩效榜上魁首)!好狠毒的绝户计!若无这预警,大军开拔,埋锅造饭,或者他帅帐取暖之时…便是全军覆没之刻!
“王爷,当务之急是立刻秘密排查所有在途粮草及储备炭薪!尤其是…从葫芦口驿站转运过来的那批!” 小范急切道,“下毒内鬼,很可能就藏在转运队伍中!”
赵颢眼中翻涌着惊涛骇浪。恐惧、愤怒、后怕,还有一丝…被死亡锁定的冰冷。他猛地抬头,看向小范,目光锐利如鹰:“范特使,依你之见,此刻是全力揪出内鬼,暂停西征?还是…”
“王爷,” 小范迎着他的目光,声音沉稳,“内鬼要揪!但西征,绝不能停!‘金蟾’与西夏勾结,毒计环环相扣,意在阻我西征,乱我后方!若我军停滞不前,正中其下怀!且,军中刚行‘绩效分盐’,士气可用!当以雷霆之势,破其毒谋,继续西进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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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顿了顿,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:“离魂瘴虽毒,却需遇热挥发。我军可暂改‘热食’为‘冷食’(分发不易变质的干粮、肉脯)。炭薪,除帅帐及必要伤兵营外,一律禁用!同时,秘密抽调绝对可靠之亲卫,组成‘绩效侦毒队’,由在下亲自带领,携带御赐的验毒银针及简易验毒药剂(林绾绾所配),沿粮道反向排查!重点查验葫芦口驿站及之后所有经手粮草、炭薪之人!此乃‘绩效甄别’与‘风险隔离’并行之策!”
赵颢死死盯着小范,胸膛剧烈起伏。良久,他猛地一拳砸在案上,震得铜片跳起:“好!就依范特使之策!传令!”
> **一、全军即刻起,改食冷食干粮!非令不得生火!违者军法从事!**
> **二、抽调亲卫营精锐百人,交范特使指挥,组成‘侦毒队’,沿粮道彻查!凡有嫌疑者,就地锁拿!宁可错抓,不可放过!**
> **三、西征计划不变!三日后,按原定路线,兵发盐州!本王倒要看看,是西夏的刀快,还是我大宋男儿的骨头硬!**
帅令下达,大营再次高效运转起来。死亡的阴影并未击垮这支军队,反而在“绩效”的激励和严密的“风险管控”下,化作了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。赵颢站在帐外,望着风沙中肃杀的营盘,眼神复杂。这“绩效”二字,是皇帝套在他脖子上的枷锁,却也是此刻保命破局的利器。他这条命,如今竟系于这令他憎恶又不得不依靠的新法之上。黄沙漫卷,前路未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