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5章 童谣先于战鼓

醉剑江湖 小九点九 1375 字 4个月前

第二日清晨,杭州城的石板路上便飘起了童声。

阿言带着二十来个学童,每人举着片竹板,从府学前的牌坊开始诵唱。

卖糖画的老汉跟着哼,挑水的脚夫打着拍子,连蹲在城墙上晒太阳的老卒都直起了腰。

兵若起,自乡团......

老卒的眼泪砸在青石板上。

他颤巍巍摸出怀里的旧甲,铁片上的锈迹蹭了满手,却还是往身上套。

甲叶撞在腰间的酒葫芦上,发出空洞的响:我种过地,扛过枪,这把老骨头......他踉跄着跑到桥头,扯着嗓子喊,我愿为之!

范如玉是在第三个村子里找到那架织机的。

竹篾编的棚子下,十几个妇人正低头穿线,机杼声像雨打芭蕉。

她掀开随身带的布包,《忠魂录》的纸页被翻得发毛,这些地名上,圈着深浅不一的墨痕。

婶子们看。她铺开绢帛,用炭笔勾出淮河以北的轮廓,这是我们的山河。指尖划过二字时,一个穿蓝布衫的寡妇突然抓住她的手腕——那双手上全是织补的老茧,我夫就死在蔡州。她的声音发颤,去年清明,我去江边烧纸,风把纸灰吹到北边去了......

范如玉轻轻反握住她的手,将炭笔塞到她掌心:您绣这蔡州,我绣宿州,咱们把山河绣进战袍里。她指着棚外晾着的粗布战袍,等义军穿上它,每走一步,针脚里的山河就跟着走一步——您夫的魂,也就跟着回家了。

三日后,范如玉抱着一摞绣袍回府学。

最上面那件的内衬里,还我河山四个字用金线盘成云纹,不仔细看,只当是普通的装饰。

寡妇把最后一针收进衣襟时,悄悄说:我在蔡州的位置多绣了七针,我夫属马,七是他的吉数。

程子修的书案上堆着七封弹劾信。

布衣传兵略,是乱政也!他拍着案几,茶盏里的水溅在问心堂的匾额上。

堂下坐满了学子,连廊外都挤着听壁脚的百姓。

辛弃疾坐在主位上,手里转着阿言送的竹板,上面民为根三个字被摸得发亮。

大人如何说?程子修的声音拔高了些。

辛弃疾不答,只冲门口招了招手。

阿言带着学童鱼贯而入,童声像清泉撞石:势为风,民为种,风过处,火自涌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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