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0章 纸破见骨

醉剑江湖 小九点九 1100 字 4个月前

她掀帘而入时,发间银簪歪了半寸,袖角沾着泥点。查到什么?辛弃疾起身相迎,却见她从怀中取出个布包,展开是一叠盐引抄本:陈与义族亲三年间暗购淮盐三千引,印鉴编号都在这儿。她指尖划过最后一页,户部旧友说,这数目够装备三个万人军。

话音未落,窗外传来瓦片轻响。

范如玉眼尾微挑,抄起案上裁纸刀便往门口走。

辛弃疾刚要拦,她已闪身出去,清冷的声音撞在院墙上:辛公不带一兵,尔等敢动我?

黑暗里传来抽刀声,却很快归于寂静。

范如玉回来时,手里多了枚铜牌,刻着中书直省四字。

她将铜牌搁在案上,铜面映着烛火,像块凝固的血:他们想灭口。

朝会那日,紫宸殿的地砖被晨露浸得发潮。

陈与义站在丹墀下,乌纱帽端得周正,眼底却浮着青黑。

孝宗未坐龙椅,只扶着御案,指节泛白:陈卿,川绢支取簿上的字,可认得?

陈与义扫了眼老周捧的账册,忽然笑了:川绢偶误,岂足定罪?他袖中藏的绢帕被攥成一团,陛下难道不知,文臣掌兵,最是大忌?

那这呢?辛弃疾从袖中取出半张残纸,与川绢簿并排摊开,此纸纤维走向与簿载川绢一致,烧痕未及编号——足见出自同一匹。他声音沉得像擂鼓,若为偶误,何以偏偏用于罢我兵权之诏?

老周颤巍巍上前,朝孝宗行过大礼:川绢不登御案,今现于密诏,实为僭越。他枯瘦的手指点着残纸,这纸,根本配不上圣诏二字。

殿中突然响起抽气声。

赵文通不知何时跪在了阶下,额头抵着地砖:臣...曾被胁迫仿写圣笔。

陈舍人说,若不从,全家流放岭南。他肩头剧烈起伏,求陛下明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