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外的火把被风吹得明灭不定。
完颜突合的斧刃抵住阿鲁的咽喉时,听见他轻声说:求将军,叫我名字......血花溅在帅旗上,二字被染得通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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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三日后,五十个金兵跪成一片,最前面的卒子举着块木牌,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求录名归宋。
同一时刻,辛弃疾正伏在案前。
《义民录》新册摊开在烛火下,李铁头宣讲德安,百姓捐粮三百石那页被翻得卷了边。
他闭目凝神,心镜里突然浮现出江北的村落——老妇在磨房推石磨,米浆顺着石槽流进瓦罐;少年们用草绳捆粮袋,额角的汗在月光下闪着光;有个穿蓝布衫的女人跪在香案前,手里攥着块木牌,牌上写着子王铁柱,战死归德府。
民心所向,非兵可夺;民心所系,非血可灭。辛弃疾提笔在奏疏上写下这行字,窗外的春雷正滚过汉阳城。
他望着案头的《忠魂志》和《义民录》,忽然笑了——完颜突合的斧刃能斩人,却斩不断刻在百姓心里的名字;他的血能染红雪地,却染不红那一页页写满姓名的黄纸。
风卷着残雪扑进窗来,吹得奏疏翻页。
辛弃疾听见远处传来隐约的童谣声,那是小禾禾的声音,混着孩子们的童稚:金斧砍城城不倒,宋人守心心不摇......他低头,在奏疏末尾重重落下笔:请立义民祠于汉阳,使忠魂有名,义民有祀。
而汉阳城中的茶棚里,老周已摸出了那块裂了缝的檀木拍板。
他望着案头刚收到的《义民录》抄本,用袖子擦了擦板上的茶渍,清了清嗓子。
窗外的雪光里,几个孩童跑过,手里举着写满名字的黄纸,像举着一面面小旗。
老周的手指在拍板上敲了两下,准备唱那新编的段子——
一册《义民录》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