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2章 辛弃疾弃疾的手指

醉剑江湖 小九点九 1496 字 4个月前

范如玉坐在矮凳上,面前摊着件洗得发白的金军旧袍——是岩生从前在真定府当民壮时穿过的,衣襟处还留着块焦痕,那是他替邻居扑火时烧的。

她捏着银针的手顿了顿,想起今早岩生说:“夫人,这袍子我穿了十年,金狗的味儿早渗进布纹里了。”

“岩大哥。”她唤了声,岩生掀帘进来时,她正将“心火令”塞进袍角的暗袋,“袖中这药箱,外写‘玄鸦卫奉药’,里面是我让女眷们装的金疮药和参汤。若遇盘查,你便说‘南军要屠降卒,特来给自家兄弟送最后一剂’。”

岩生的残臂抚过药箱上的字迹——那是范如玉用左手写的,笔锋里带着她父亲范邦彦当年南渡时的苍劲。

“夫人,末将若见着河北父老……”他喉间发紧,“替我问问他们,可还记得二十年前,有个叫岩生的小子,总蹲在城门口等宋军?”

范如玉的银针扎进指尖,血珠落在袍角。

她却似未觉,只将岩生的手攥住:“替我告诉他们,江南有灯,不焚忠魂。”

三更天,岩生带着九名“静哨”降卒出发了。

他们扮作“鸦奴”,腰间悬着药箱,袖中藏着“心火令”,马蹄裹了棉布,在夜色里像九团移动的黑影。

范如玉站在营门口,望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晨雾中,转身对女眷们道:“备三十个药箱,明日随李二牛的死士营去驿道。”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玄鸦卫的信鸽能飞,可马蹄总比鸽翼慢些。”

蔡州边界的哨卡外,岩生的马前蹄陷进泥坑。

他翻身下马时,残臂的布带散开,露出狰狞的断口——那是他故意没系紧的,为让玄鸦卫的人看见。

“站住!”哨卡的灯笼晃过来,首领的刀尖抵住岩生咽喉,“报暗号。”

岩生咳了两声,喉间像塞了把碎瓷:“南军屠降卒,心火已乱。”他掀起药箱,“奉相爷令,给自家兄弟送最后一剂寒鸦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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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领的刀尖往下移了寸许。

他盯着药箱上的字迹,又摸出火折子,点燃岩生递来的“心火令”——幽蓝火光中,“南军内乱,可乘虚入”八个字清晰得像刻在他眼皮上。

“好!”他拍了拍岩生肩膀,“你这哑嗓子倒像真鸦奴,走吧!”

与此同时,百里外的驿道旁,李二牛的死士们正蜷在树洞里。

他们看着岩生的队伍过去,又等了半柱香,才看见三骑快马冲过来——那是玄鸦卫的报信兵。

李二牛的飞索划破晨雾时,为首的兵卒还在摸怀里的密信,信纸上“心火令”的印记在阳光下泛着幽蓝。

当夜,辛弃疾登上营寨的望火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