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4章 夜校无灯也照心

醉剑江湖 小九点九 1370 字 4个月前

戴记室,我父辛赞战死于济南城破那日,终年五十九。他抓起笔,在二字下画了三道红线,这孙景和,上月才随伤兵营调过来,怎会知我父名讳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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戴明远推了推眼镜,指尖抚过笔录上的墨迹:那日讨论强攻蔡州,话题从粮道跳到城防,偏他插这一句......

不是插。辛弃疾突然起身,佩剑撞在桌角,是心防崩了道缝。他走到帐外,月光落在甲胄上,像落了层霜,他定是想起了什么人,才会脱口而出——

话音未落,死士营方向传来闷喝。

李二牛的大嗓门炸雷似的:反了!

竟敢烧老子的名册!

辛弃疾提剑便往死士营跑。

月光下,岩生捂着左臂跪在地上,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淌,染透了半片草叶。

他脚边躺着个灰衣卒,被李二牛踩住手腕,怀里还揣着半块未燃尽的竹片。

末将巡逻时,见他往册房泼油。岩生咬着牙,冷汗把额发粘在脸上,抢火时......被他砍了。

辛弃疾蹲下身,捡起地上的残页。

焦黑的纸边还沾着血,隐约能辨出字的右半部分,笔锋刚劲,与孙景和昨日批的伤兵调令如出一辙。

烧名册?他盯着灰衣卒惨白的脸,你当这营里的名字,是写在纸上的?他将残页凑到鼻端,有股淡淡的艾草味——与范如玉药囊里的味道一模一样。

李二牛抽出腰刀,刀光映得灰衣卒浑身发抖:大帅,末将这就砍了他——

辛弃疾按住他的手腕,目光扫过岩生臂上的伤,又落在残页的字上,火能焚纸,却烧不尽人心。他直起身,月光将影子投在灰衣卒脸上,明日夜校再开,我要请孙副将,当着全营的面,说一次家父安好

此时,降卒营的灶膛里,绿芜正把半块安神散包进素银帕子。

她望着帕角绣的并蒂莲,想起范如玉说找老周头时的眼神——那是当年在建康城,辛弃疾被弹劾罢官时,范如玉去户部递状子的眼神,沉静里藏着把火。

绿芜将帕子塞进怀里,转身时,帕角擦过灶边的泥墙。

那半张带字的包药纸突然飘落,恰好盖在她脚边的药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