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醉剑映寒江

醉剑江湖 小九点九 1178 字 4个月前

范如玉捧来个檀木匣,匣盖一打开,冷光“嗡”地窜出来——那是祖父辛赞的遗剑,剑身刻着“还我河山”四个篆字,锋芒过处,割碎了满地月光。

“自此往后,风霜同行。”她将剑递到他手里,“我已备下药箱,随军的车马明早就能到。”

辛弃疾抚过剑脊,脑中突然涌出《美芹十论》的六策。

他闭了闭眼,那些被焚的密图、旧部名录、兵法战策,竟如潮水般在记忆里翻涌——过目不忘的本事,原是要他将北地山河,刻进骨血里。

东方泛起鱼肚白时,马车已等在门口。

辛弃疾最后望了眼临安城的宫阙,将剑系在腰间。

红巾在晨风中扬起,像一团未熄的火。

“起程。”他翻身上马,马蹄声碾碎了满地清露。

马车刚出巷口,街角突然奔来个骑快马的工人。

他举着节度使府的急帖,远远就喊:“辛安抚使留步!”

马车刚转出巷口,晨雾里忽有马蹄声急骤追来。

公人骑的青骢马喷着白气,鞍鞯上节度使府的朱漆铜牌在晨光里晃得人眼晕:“辛安抚使留步!”

辛弃疾单手按在剑柄上,红巾随着勒马的动作扫过马颈。

驾车的辛伯已先跳下车,接过公人递来的素绢急帖。

老人眼角的皱纹猛地一绷,指尖在帖上“澄心堂”三个字上轻轻一叩,又迅速将帖子拢进袖中。

“何事?”辛弃疾声音里还带着晨间的清冽。

辛伯凑到他耳边:“节度使府明日设饯行文宴,在西子湖澄心堂。”老人的胡须被风吹得乱颤,“老奴在临安当差二十年,澄心堂的宴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当年张枢密被参‘结党’前,也被请去喝过这杯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