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让我再看一眼……就一眼……
”宫女扒着帘子不肯放,眼泪模糊了视线,恍惚间竟觉得龙榻上的人还在冲她笑,像当年在御花园里第一次见时那样,眼里盛着星光。
青年人眉头紧锁,看了眼殿外渐暗的天色,突然抬手劈在她后颈。
宫女闷哼一声软倒下来,他迅速将人打横抱起,用宽大的侍卫服遮了大半,混在退下的宫人队伍里,脚步沉稳地踏出了这座浸满血腥味的大殿。
翌日的登基大典,红绸裹遍了落叶城的宫墙,白灯笼被尽数换下,悬起的宫灯燃着喜庆的烛火,却照不亮人心底的阴翳。
新帝身着十二章纹的龙袍,在太和殿上接受百官朝拜时,突然拔出腰间佩剑,剑尖直指阶下尚未起身的皇子们:“东陵旧制,皇子争储者,皆斩。”
金銮殿内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惨叫,鲜血溅上朱红的梁柱,染红了新铺的地毯。
不到半个时辰,曾经的手足兄弟已尽数倒在血泊中,新帝收剑入鞘,声音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:“改国号为开元,即日起,东陵已成过往。”
满朝文武伏地不敢作声,唯有他站在殿中,望着龙椅上的“开元”匾额,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笑。
三日后,一道圣旨快马加鞭送抵唐国都城:“东陵与唐所立和平契约,即日起作废。一月之后,开元将与南月国联军,共伐大唐。”
旨意送出时,新帝正站在城楼上,望着南月国送来的和亲文书。
文书上盖着南月国的朱红大印,旁边用簪花小楷写着公主的名字——南月璃。
登基大典结束未满七日,落叶城的红绸还未褪色,新帝便以十里红妆迎娶了南月璃。
大婚那日,南月国的使团抬着一箱箱珍宝入宫,公主凤冠上的珍珠在阳光下流转,映得新帝眼中满是志在必得的光。
洞房花烛夜,红烛高燃,南月璃坐在床沿,望着走进来的新帝,轻声道:“陛下既与我国永结秦晋,他日伐唐,南月的铁骑定当为陛下前驱。”
新帝握住她的手,指尖划过她腕间的银镯,那镯子上刻着南月国的图腾,与他腰间玉佩上的纹路隐隐相合:“有璃儿这句话,何愁大唐不灭?”
窗外的风卷着红绸掠过宫墙,远处传来禁军换岗的梆子声,一声又一声,敲在开元王朝的第一个月夜里,也敲在了大唐边境的烽火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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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边,沈府的马车正碾着青石板路缓缓行在人行道上,忽闻前方一阵沸沸扬扬的惊呼,夹杂着女子的斥骂与含糊的呜咽,车轱辘猛地一顿,被迫停了下来。
“前面怕不是出了什么乱子?小的这就下去瞧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