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“嗯”了一声,目光却还黏在沈小宝身上。
直到沈小宝跟着兰云往营帐走去,他才猛地回过神,心里又惊又奇:这沈小宝,到底还有多少能耐是自己不知道的?
当晚,兰云在营帐里摆了酒,庆功的士兵们闹了一阵便识趣地退了。
沈小宝酒量浅,几杯烈酒下肚就晕乎乎的,脸颊泛着红,眼神也迷离起来。
兰云看着他趴在桌上打晃的样子,无奈地笑了笑,干脆将人打横抱起,出乎意料的轻。
他亲自拧了热帕子,细细擦去沈小宝脸上的汗渍和尘土,又解开他的衣襟透气。
沈小宝哼唧了两声,往温暖的地方蹭了蹭,竟在他怀里睡着了。
兰云抱着他坐到床沿,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,刚才那点荒唐的占有欲又悄悄冒了出来。
他低头看着沈小宝恬静的睡颜,指尖悬在半空,终究只是轻轻替他掖了掖被角,在旁边的软榻上躺下了。
窗外的月光如水银般倾泻而下,透过营帐的缝隙,在地面织就一片斑驳的银网。
帐内静得能听见烛火偶尔爆出的噼啪声,还有沈小宝均匀的呼吸声,轻得像羽毛拂过心尖。
兰云在榻边辗转反侧,白日里沈小宝在蹴鞠场上灵动的身影、被士兵抛起时惊惶又明亮的眼神,还有此刻近在咫尺的、带着淡淡酒气的温软呼吸,都像藤蔓一样缠上心头。
那点白日里压抑下去的、想要将人妥帖收藏的念头,在寂静的夜色里愈发清晰。
他终是抵不过心底的渴望,悄无声息地挪进了被窝,小心翼翼地将沈小宝揽进怀里。
怀里的人轻哼一声,像是找到了最舒适的姿势,往他胸前蹭了蹭,温热的呼吸洒在颈窝,带着令人心安的温度。
兰云僵了一瞬,随即放松下来,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些,鼻尖萦绕着沈小宝身上清冽的皂角香,混杂着一丝淡淡的墨香,让他紧绷了一日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,眼皮渐沉,很快便坠入了梦乡。
帐外,两棵老槐树的枝桠间,影卫如鬼魅般静立。
影二扒着树杈,盯着那盏早已熄灭的烛火,压低了声音,语气里满是稀奇:“影大,我不过是去巡了圈哨,主子这是转性子了?往日里帐内烛火彻夜不熄,今儿居然早早灭了,莫不是怕费灯油?”
影大斜睨他一眼,声音冷得像淬了冰,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揶揄:“没瞧见沈侍郎在里头?这是金屋藏娇,怕烛火晃着人家的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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影二恍然大悟,咂咂嘴道:“怪不得呢!不过说真的,那沈侍郎是真俊,方才在场上瞧着,肩窄腰细,偏偏动作比猴儿还灵,那双腿又直又长,跑起来跟阵风似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