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则编辑器剧烈震动。

【警告！轮回档案属于系统底层训练数据。】

【赋予独立选择权，将导致宿主失去全部历史推演优势。】

【系统对归零者的胜率预测将从百分之十七点九下降至未知。】

“批准。”

【请再次确认。】

“批准。”

江昊毫不犹豫地抹去轮回档案上的只读限制。

墨色文字如同被狂风吹乱，数以万计的面孔从重叠中分离出来。他们站在纯白边界之前，神情各异。

一个失去双腿的江昊问：“你不怕我们反对？”

“怕。”

“那你还给？”

“因为赞成朕的票，只有在反对也被允许时，才有价值。”

最前方，一名白发江昊忽然大笑。

“我反对。”

紧接着，他抬起手，在众生契约上按下掌印。

“我反对你拯救那个故乡，因为我的故乡早已被我亲手炸毁。我嫉妒你，恨你，恨你比我多一个选择。”

“但我赞成再试一次。”

第二名江昊走出来。

“我反对把权限交给众生。我曾被最信任的人背叛，失去了一切。”

他也按下手印。

“可我赞成你证明我错了。”

一个又一个失败者走出墨色档案。

他们反对江昊，质疑江昊，甚至咒骂江昊。

可他们全都投下了那一票。

不是因为相信胜利。

恰恰是因为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失败的滋味。

【轮回档案获得独立选择权。】

【新增真实变量：一万零八百六十四。】

数量很少。

可在那一瞬间，众生变量网络的性质发生了变化。

过去不再只能决定未来。

已经失败的历史，第一次反过来否定了由自身推导出的结论。

归零者的纯白长线猛然扭曲。

【临界值突破。】

【归零计算出现悖论。】

【预计重新计算时间：一百二十七个宇宙刻度。】

诸天响起震耳欲聋的欢呼。

初代却没有笑。

他望着归零边界上不断扩大的裂纹，缓缓说道：“只是停止计算，还没有真正改写结局。等一百二十七个刻度结束，它仍会卷土重来。”

“一百二十七个刻度，够用了。”

江昊抬手，将现代地球重新收入掌心。

“接下来该做手术了。”

初代皱眉：“给谁？”

“宇宙。”

江昊将目光投向归零者背后的绝对虚无。

变量网络建立后，他终于在那片本该空无一物的黑暗中，看见了一行极其古老的底层代码。

代码末端，有一道熟悉的指纹。

属于初代江昊。

“实习生。”

江昊缓缓转头。

“你最好解释一下，为什么归零法则里有你的签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