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千声音同时响起。

现代地球电脑屏幕上的问题，也在同一时刻闪烁起来。

“保全会失败，牺牲会失败，赋予众生选择仍会失败。变量只是尚未算尽，并非永远无法计算。”

“把现代地球交给我。”

“我会替你们结束这种毫无意义的尝试。”

刑天怒吼一声，巨斧斩向文字面孔。

暗金斧光贯穿裂谷，足以将一方神国劈成两半，却直接穿过墨色文字，没有掀起半点波澜。

文字只是记录。

刀斧砍不碎已经发生过的历史。

轮回档案注视着江昊。

“你比我们走得更远，只因为你踩着我们所有人的尸体。”

“你的狂傲、你的智慧、你的选择，全是系统从失败样本里提炼出的结果。”

“你不是变量。”

“你是计算的产物。”

诸天光幕内，众人陷入沉默。

这句话比任何攻击都更加致命。

江昊一路走到今日，看似每次都在掀翻规则，可若他的所有反抗都来自前任失败者留下的经验，那么他所谓的自由选择，或许只是法则编辑器经过一万多次训练后得出的最优答案。

归零者仍然正确。

一切都可以计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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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代闭上独眼。他最担心的事情，还是发生了。

可江昊忽然笑出了声。

“说完了？”

文字面孔静静看着他。

“说完就轮到朕了。”

江昊从三头犬背上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概念法袍的衣襟。

“第一，朕从没否认自己占了前人的便宜。没有他们死出来的经验，朕走不到这里。”

“第二，系统塑造了朕一部分性格，这件事也没什么不能承认。”

“第三，你说朕每一步都是最优解。”

江昊咧开嘴，笑容张狂。

“放你娘的屁。”

文字面孔第一次出现波动。

江昊指向自己身后的刑天。

“收编他，是最优解？”

“可直接解构为高维本源，收益高出百分之三百七十二。”

“把熄灭法庭的无面保安转正，是最优解？”

“修复成本超过其剩余价值。”

“停止抽取斗气大陆，给那群债务人分期恢复，是最优解？”

“短期资产损失不可估量。”

“为了一个死去的晓梦，把天道、薪者和全宇宙资本体系挨个掀一遍，是最优解？”

轮回档案沉默。

江昊脸上的笑意慢慢淡去。

“你们记录了朕做过的每一件事，却从没真正明白朕为何这样做。”

“资本计算收益，帝王计算天下，系统计算成功率。”

“可有些事，朕做了，只因为朕愿意。”

他抬起右手，指向诸天光幕。

“刚才朕给每个生命一票，现在，朕也给你们一票。”

轮回档案的万千声音同时出现停顿。

“给我们？”

“你们不是垃圾数据，也不是失败样本。”

江昊看着那一张张重叠的脸。

“你们是死过一万多次的朕。”

“所以，这次由你们自己决定，要继续证明所有反抗都没有意义，还是再信最后一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