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甚至可能用你赋予的权限反对你。”

江昊扭头看他，神色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傻子。

“一个所有人都只能赞美朕的宇宙，和归零有什么区别？”

初代张了张嘴，最终无言。

纯白长线距离前哨站，只剩五个宇宙刻度。

江昊面前出现一份覆盖诸天的金色契约。

契约没有代价，没有追偿条款，没有隐藏的小字，甚至不要求接受者效忠天庭。

上面只有一句话。

“你愿意为自己尚未到来的明天，做一次选择吗？”

第一个按下手印的是云雾。

少女不识字，只能用染着泥土的拇指，在光幕上留下歪歪扭扭的指纹。

“我愿意。”

第二个是旧日第九文明的祭司老人。

然后是萧炎，是江剑心，是江饕餮，是无面保安，是黑暗维度里一头刚刚诞生、连名字都没有的弱小生命。

无数手印如星火般亮起。

吕雉看着契约，忽然问道：“陛下，臣妾可以做任何选择？”

“当然。”

“包括等你回来以后，用皇后印玺抽你？”

江昊神情一僵。

满殿死寂中，慕雪云低头轻笑。

吕雉面无表情地按下手印。

“那臣妾愿意。”

百亿份选择汇聚成海，现代地球的白光骤然裂开无数细微光线，却没有损伤其中任何建筑与生命。每一道光线都跨越诸天，落入一名生命眉心。

归零者推进的纯白长线，第一次出现了停顿。

法则编辑器传出冰冷提示。

【众生变量网络已建立。】

【当前变量数量：一百三十七亿九千六百二十一万……】

数字仍在疯狂增长。

【警告！归零者正在重新计算宇宙终点。】

【预计计算时间：三个宇宙刻度。】

【三个宇宙刻度后，若变量总量未突破临界值，归零将继续。】

江昊望着数字，眼神渐冷。

还不够。

即使百亿众生同时改变选择，距离让“必然”失效，仍差最后一个数量级。

而共保网络已经覆盖现阶段能够联系到的所有文明。

初代低声道：“你漏了一个世界。”

江昊抬头。

初代指向那团现代地球白光。

“他们尚未接入网络。”

“他们甚至不知道诸天存在，强行接入会污染净土。”

“可没有他们，变量不够。”

江昊望向白光深处。

城市中，午夜钟声即将敲响。

电脑屏幕前，一个与穿越前的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年轻人，正把手指放在回车键上。

屏幕文档里，只有一行字。

“如果宇宙注定毁灭，主角还有必要反抗吗？”

江昊盯着那行字，瞳孔缓缓收缩。

那不是他的记忆。

在他原本的人生里，他从未写过这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