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雉眉头皱得更深。她擅长处理政敌、叛臣、贪官和野心家，却不擅长砍一条没有脑袋的规律。

张良上前半步，羽扇轻摇：“陛下召集我等，应当已有破局之法。”

“有个想法，需要开一次会。”

韩非推了推水晶眼镜：“战时会议？”

“股东大会。”

诸天光幕内，无数人神情微妙。

纯白长线距离前哨站只剩六个宇宙刻度，宇宙最后的防线正在崩溃，他们的神皇却要开股东大会。

很像江昊能做出来的事。

“过去的宇宙，由天道规定什么能存在，由强者决定谁能活，由初代这种败家老板借走后来人的一切，拿去填无底洞。”

江昊抬手指向现代地球。

“现在朕手里有一块未被污染的净土概念。炸了它，可以重创归零者；藏起它，能让少数人苟活。”

“两个选择，朕都不选。”

“朕要把它所象征的东西，免费开放给每个生命。”

青穹星的光幕内，少女云雾茫然问道：“它象征什么？”

“明天。”

江昊看着她。

“一个尚未发生，因此谁也无法准确计算的明天。”

初代站在城墙阴影里，沙哑开口：“归零者吞噬的是现实，不是希望。你给众生讲几句话，改变不了热寂规律。”

“谁说朕要发希望？”

江昊瞥他一眼。

“朕发的是权限。”

他五指张开，法则编辑器浮现于诸天所有光幕之上。

“从即刻起，诸天共保网络升级为众生变量网络。每一个拥有自我意识的生命，不论种族、强弱、贵贱，均获得一次最低级法则编辑权限。”

洛基手里的幽光羽毛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。

韩非脸色骤变：“陛下，此事风险不可估量。倘若有人利用权限破坏现实……”
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

“最低级权限只能改变自己下一刻的行为，不能干涉他人。”

张良明白过来，羽扇骤停。

“陛下要的不是让众生重写世界，而是让他们做一件原本不会做的事。”

“不错。”

江昊笑道：“归零者为什么是必然？因为在它眼里，宇宙所有粒子的运动都有迹可循。过去决定现在，现在决定未来。当一切可能都被计算完，终点自然只剩热寂。”

“可生命最有趣的地方，就是会犯蠢。”

斗气大陆上，萧炎嘴角抽动。

江月则平静补充：“父皇的意思，是生命会做出不符合最优收益的选择。”

“还是闺女会说话。”

江昊打了个响指。

“朕要让所有人同时做一件没有收益、没有命令、甚至没有道理的事。有人可以笑，有人可以哭，有人可以骂朕，有人可以给仇人倒一杯酒。只要那件事不是由过去推导出的最优选择，便算一份变量。”

初代右眼火焰凝固。

他终于看懂了江昊要做什么。

一个生命的偶然无足轻重。

一万个、一亿个，同样无法动摇宇宙规律。

可如今与天庭共保网络相连的，是数百万文明，是百亿庇民券持有者，是虫群亿万节点，是剑修宇宙无数剑意，是黑暗维度中的畸变生命。

更重要的是，现代地球的净土概念可以将这些选择从普通偶然，提升为不受既有宇宙因果污染的真正变量。

那不是一枚炮弹。

那是一个足以令归零者计算失控的无穷问题。

“你会失去控制权。”初代沉声道，“一旦免费开放变量权限，法则编辑器便不再只属于你。”

“朕知道。”

“天庭也可能因此失去绝对统治。”

“朕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