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当然,前提是你得先恢复,至少能动用混沌之力。你徒弟也得学会掌控血脉,否则死气没导出来,自己先被反噬了。”
凌寒沉默了。
他现在这状态,别说动用混沌之力,连下床都困难。苏瑶虽然拜了师,但还没开始学,离掌控血脉还远得很。
“需要多久?”他问。
“你?”老道士想了想,“最少一个月,还得是调养得好的情况下。你徒弟嘛……看她悟性。快则三五个月,慢则一两年。”
时间太长了。
凌寒皱起眉头。
一个月,谁知道这期间会发生什么?暗香阁主虽然死了,但她背后的势力还在。而且地脉死气已经被唤醒,它会不断侵蚀周围,拖得越久,危害越大。
“没有别的办法吗?”他问。
“有。”老道士说,“找别人帮忙。比如……你爹。”
凌寒一愣。
“北椋王凌啸。”老道士说,“他镇守北疆几十年,跟北蛮那些萨满巫师打过不少交道。那些萨满最擅长的就是操纵地脉和死气,他应该有办法。”
凌寒的眼睛亮了。
对,父亲!
他怎么没想到?
父亲见多识广,手下能人异士也多,肯定有办法处理死脉的事。
而且,他也该回去了。
出来这么久,北疆那边还不知道怎么样了。韩束倒台,朝局动荡,父亲一个人撑着,肯定压力很大。
他得回去帮忙。
“墨尘。”凌寒说,“准备一下,等我能动了,立刻回北疆。”
“是。”墨尘应道,但又犹豫了一下,“王爷,您的伤……”
“路上慢慢养。”凌寒说,“北疆有军医,有药材,不会比这里差。”
他看向周墨:“周先生,您愿意跟我去北疆吗?工部的仪器,到了北疆,我让父亲想办法弄。而且北疆地广人稀,死脉的事,处理起来也方便些。”
周墨沉默了一下,然后点点头:“好。反正我在帝都也无牵无挂,去哪儿都一样。而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下去:“我也想亲眼看看,那个‘门’,到底是什么样子。”
凌寒又看向老道士:“前辈,您……”
“我就算了。”老道士摆摆手,“我这人懒,不爱跑远路。不过……”
他看向苏瑶:“你徒弟我得带走。教徒弟不能半途而废,而且她体内的血脉之力,也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慢慢调理。”
苏瑶立刻看向凌寒,眼神里全是紧张和不舍。
凌寒对她点点头:“跟前辈好好学。等你能掌控血脉了,就来北疆找我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苏瑶咬着嘴唇,“您的伤……”
“死不了。”凌寒说,“而且有墨尘他们照顾,没事的。”
苏瑶还想说什么,但老道士已经站起身:“行了,就这么定了。小子,你好好养伤,养好了赶紧滚回北疆。女娃,收拾东西,咱们明天就走。”
“明天?”苏瑶愣住了,“这么快?”
“早走早开始。”老道士说,“而且这帝都乌烟瘴气的,待着难受。”
他挥挥手,晃晃悠悠地出去了。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周墨也告辞离开,去准备北上的事。
墨尘去安排回程的车辆和护卫。
只剩下凌寒和苏瑶两个人。
阳光从窗棂照进来,落在凌寒苍白的脸上。他闭着眼睛,像是在休息,但眉头微微皱着,显然在思考什么。
苏瑶坐在床边,看着他,心里像堵了团棉花。
要分开了。
虽然知道这是最好的选择——她得学会掌控血脉,他得回北疆处理正事——但就是……舍不得。
“王爷。”她轻声开口。
“嗯?”凌寒睁开眼。
“您……一定要好好养伤。”苏瑶说,“别急着动武,别逞强。”
凌寒看着她,笑了:“你也是。跟前辈好好学,别怕苦。”
“我不怕苦。”苏瑶说,“我就是……担心您。”
“担心什么?”凌寒问,“担心我死了?”
“别胡说!”苏瑶急了,“您不会死的!”
凌寒笑了笑,没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,他才说:“苏瑶,等我回北疆,稳定了局势,处理完‘门’的事……你就来北疆找我。到时候,我带你去看北疆的大漠,看草原,看雪。”
苏瑶的眼睛亮了: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凌寒说,“所以,你要好好学,快点学会掌控血脉。别让我等太久。”
苏瑶用力点头:“嗯!我一定尽快!”
凌寒看着她,眼神温柔。
窗外,夕阳西下,把天空染成一片橘红。
明天,就要各奔东西了。
但总会有再见的一天。
一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