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寒看着他,忍不住问:“前辈,您和暗香阁主……认识?”
老道士喝酒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“认识。”他淡淡地说,“很多年前的事了。那时候她还年轻,我也还没这么老。”
他没说下去,但凌寒看得出,他不想多提。
“那‘门’……”凌寒换了个话题,“真的能毁掉吗?”
“能。”老道士说,“但很难。‘门’是空间通道,不是实体,普通方法毁不掉。得找到它的‘锚点’,也就是它在这个世界的固定点,把锚点破坏掉,门自然就关了。”
“锚点在哪儿?”
“不知道。”老道士很干脆,“这得问懂行的人。那个周墨,不是工部侍郎吗?他应该知道些线索。”
凌寒点点头。
这时墨尘走过来,低声说:“王爷,天亮了,咱们得赶紧离开这儿。地宫塌了,猎场肯定乱成一团,待久了不安全。”
“回王府。”凌寒说。
“可是您的伤……”
“死不了。”凌寒打断他,“先回去。周墨还在王府,得尽快找他商量‘门’的事。”
墨尘犹豫了一下,还是点点头:“是。”
老道士站起身:“我也跟你们走一趟吧。这小子伤成这样,路上得有人照看。而且,我也想见见那个周墨。”
凌寒感激地看了他一眼:“多谢前辈。”
“别谢了,赶紧收拾。”老道士摆摆手,“趁现在天刚亮,人少,好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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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城的路上,比想象中顺利。
老道士对这片地形很熟,带着他们走了一条偏僻的小路,绕开了猎场核心区。路上遇到了几拨搜山的兵丁——应该是地宫坍塌的动静太大,惊动了官府——但都提前躲开了。
到王府后门的时候,已经是午后了。
守门的护卫看到他们这副模样,吓了一跳。墨尘简单交代了几句,让他们别声张,然后赶紧把凌寒抬了进去。
王府里已经乱成一团。
凌寒一夜未归,墨尘他们也音讯全无,府里早就人心惶惶。管家和几个管事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看到凌寒被抬进来,脸都白了。
“王爷!您这是……”
“别嚷嚷。”墨尘打断他,“赶紧请大夫,要最好的。还有,把周墨先生请过来。”
“是!是!”
管家慌忙去安排。
凌寒被抬回自己的院子,放在床上。苏瑶一直跟着,寸步不离。
很快,大夫来了。
是王府的供奉,姓孙,六十多岁,医术在帝都是数一数二的。他一看凌寒的伤势,眉头就皱得死紧。
“王爷这伤……”他一边把脉一边摇头,“外伤还好,关键是内伤。经脉受损严重,气血两亏,还中了阴邪之气的侵蚀。这……这得慢慢调养,急不得。”
“能治好吗?”苏瑶紧张地问。
“能是能,但得花时间。”孙大夫说,“而且王爷之前强行催动内力,伤了根基,以后……武功可能会受影响。”
凌寒躺在床上,闭着眼睛,没说话。
苏瑶眼圈又红了。
“先开药吧。”墨尘说,“需要什么药材,王府库房里有的尽管用,没有的我去找。”
孙大夫点点头,开了方子,又亲自给凌寒处理了外伤,重新包扎。
刚弄完,周墨就来了。
他腿上的伤还没好全,走路一瘸一拐的,但精神比昨天好了不少。看到凌寒的样子,他也吃了一惊。
“王爷,您这是……”
“地宫塌了。”凌寒简单说,“暗香阁主死了,但‘门’还在。周先生,您对地下结构和风水地脉有研究,能不能想办法,找到‘门’的锚点,把它毁掉?”
周墨脸色凝重起来。
他坐下来,沉默了很久,才缓缓开口:“王爷,‘门’这种东西,我也是第一次听说。但按照您说的,它是空间通道,那它的锚点,很可能跟地脉有关。”
“地脉?”
“对。”周墨说,“天地之间,有灵脉,也有死脉。灵脉汇聚生机,死脉汇聚死气。暗香阁主选择在猎场地下开‘门’,肯定是因为那里有一条死脉。她要借助死脉的力量,维持‘门’的稳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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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顿了顿,继续说:“所以,要毁掉‘门’,就得先找到那条死脉的源头,把它截断或者净化。死脉一断,‘门’没了能量来源,自然会关闭。”
“怎么找?”凌寒问。
“需要工具。”周墨说,“工部有专门探测地脉的‘寻龙尺’,还有绘制地脉图的‘地听仪’。但这些仪器都在工部库房里,我现在……没资格动用。”
凌寒看向墨尘。
墨尘会意:“我去想办法。”
“还有,”周墨又说,“就算找到死脉源头,怎么处理也是个问题。死脉积攒了几百上千年的死气,不是那么容易净化的。普通的方法没用,得用……特殊手段。”
他说着,看向站在一旁的老道士。
老道士正在研究桌上一个花瓶,听到这里,转过头:“你看我干嘛?”
“前辈是高人。”周墨很认真地说,“您既然能克制寂灭死气,想必有净化死脉的办法。”
老道士挠了挠头:“办法是有,但麻烦。而且我一个人干不了,得有人帮忙。”
“谁?”凌寒问。
“你。”老道士指着凌寒,“还有你徒弟。”
苏瑶愣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是我们?”凌寒问。
“因为你们体内有混沌之力和彼岸花血脉。”老道士说,“混沌之力能净化死气,彼岸花血脉能引导死气。两者配合,才能把死脉里的死气导出来,然后净化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