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千宁州府军作为先锋率先出战。
这些人战力寻常,士气也不高,但在后方京营官兵的督战下,不得不硬着头皮,扛着简陋的云梯、盾牌,向着险峻山道和坚固的寨墙发起一波波冲击。
鹰钩嘴内,此时只有张定边、陈玄策率领的一千六百人留守。
敌众我寡,形势极其危急。
可二人皆是善守之将,加之王潇之前对防御体系进行了数次加固,如今的鹰钩嘴,堪称一座武装到牙齿的军事堡垒。
面对连番进攻,莽山军据险而守沉着应战,滚木礌石,箭矢如雨,给宁州府军造成了大量伤亡。
府军本就不愿拼命,又在这般顽强抵抗下屡屡受挫,死伤惨重,始终无法接近寨墙核心区域。
与此同时,张定边和陈玄策连续派出数队身手矫健的信使,趁着夜色杀出重围,前往原州去向王潇报信。
谢道安提前料到了这一点,京营斥候和巡逻队早就将鹰钩嘴围得如同铁桶一般。
他明明有能力将信使小队全部截杀,却故意只杀了其中三支,独独放跑了最后一支。
谢道安自持手握三万京营精锐,实力雄厚,正愁王潇躲在外线不回来。
如今正好借这信使之口,将鹰钩嘴危在旦夕的消息传出去。
以王潇的性格得知老巢被抄,根基危在旦夕,必定会率主力回援。
到那时他再以逸待劳,布下天罗地网,将莽山军主力引入包围圈一网打尽!
谢道安算盘打的震天响,却忽略了一点。
这个世界上,存在一些常人永远无法理解的东西。
比如挂逼。
比如可以凭空出现精锐士卒的帐篷......
张定边、陈玄策此举,并非为了让大军回援,而是召唤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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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日后,原州。
临时中军大帐内。
鹰钩嘴被围的消息传来,诸将皆是一惊。
然而,端坐于主位之上的王潇,脸上却不见丝毫惊慌之色。
“这谢道安......还真是个打不死的小强,阴魂不散。上次侥幸逃出生天,没想到还有胆子卷土重来。”
王潇放下军报,语气平静地分析道,“不必慌乱,鹰钩嘴定然还未被攻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