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和他废什么话,干就完了!”

一拳砸向赵大面门。

紧接着,七八个人一拥而上。

巡检司的锣声响起时,赵大已经鼻青脸肿地躺在地上。

.......

.......

傍晚的霞光透过破窗,在简陋的土炕上投下一片暗红。

赵大坐在炕沿,粗糙的大手轻轻抚摸着儿子熟睡的小脸,忍不住又叹了口气。

当家的,别愁了。

妻子邓氏端来一碗热腾腾的野菜粥,大不了去其他市场瞧瞧,我再多接些绣活......

赵大摇摇头,接过粥碗却食不下咽。

脸上的淤青还在隐隐作痛,更痛的却是心里。

今日挨打事小,可往后一家人的生计怎么办?

城西市场太远,来回就得两个时辰。

总不能让你和孩子......

话未说完,院门突然传来的敲门声。

小夫妻面面相觑——在这举目无亲的青州城,谁会来拜访他们?

什么人?

赵大抄起门后的木棍,压低声音让妻儿躲进里屋后,这才一瘸一拐地挪到院门。

门外传来清朗的应答:请问是赵大家吗?我从北方而来,有你弟弟的消息。

一声,木棍掉落在地。

赵大手忙脚乱地拉开门闩,只见暮色中站着三人:

两个精壮汉子护着一位锦衣公子,晚霞在那人腰间玉佩上流转,浑身透着贵气。

正是王潇和两个随从。

这位大哥,伤得不轻啊。

王潇目光扫过对方脸上的淤青,语气里带着关切。

赵大慌忙将人让进院子,粗糙的大手在衣襟上擦了又擦才敢去搬凳子。

油灯下,王潇的轮廓更显俊朗。

他接过粗瓷茶碗却不急着饮,反而先推过一包药粉。

我姓王,不日前搬来青州,于城外琅琊山置了些产业,在京城时多得令弟照拂,此番特来探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