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和他废什么话,干就完了!”
一拳砸向赵大面门。
紧接着,七八个人一拥而上。
巡检司的锣声响起时,赵大已经鼻青脸肿地躺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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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的霞光透过破窗,在简陋的土炕上投下一片暗红。
赵大坐在炕沿,粗糙的大手轻轻抚摸着儿子熟睡的小脸,忍不住又叹了口气。
当家的,别愁了。
妻子邓氏端来一碗热腾腾的野菜粥,大不了去其他市场瞧瞧,我再多接些绣活......
赵大摇摇头,接过粥碗却食不下咽。
脸上的淤青还在隐隐作痛,更痛的却是心里。
今日挨打事小,可往后一家人的生计怎么办?
城西市场太远,来回就得两个时辰。
总不能让你和孩子......
话未说完,院门突然传来的敲门声。
小夫妻面面相觑——在这举目无亲的青州城,谁会来拜访他们?
什么人?
赵大抄起门后的木棍,压低声音让妻儿躲进里屋后,这才一瘸一拐地挪到院门。
门外传来清朗的应答:请问是赵大家吗?我从北方而来,有你弟弟的消息。
一声,木棍掉落在地。
赵大手忙脚乱地拉开门闩,只见暮色中站着三人:
两个精壮汉子护着一位锦衣公子,晚霞在那人腰间玉佩上流转,浑身透着贵气。
正是王潇和两个随从。
这位大哥,伤得不轻啊。
王潇目光扫过对方脸上的淤青,语气里带着关切。
赵大慌忙将人让进院子,粗糙的大手在衣襟上擦了又擦才敢去搬凳子。
油灯下,王潇的轮廓更显俊朗。
他接过粗瓷茶碗却不急着饮,反而先推过一包药粉。
我姓王,不日前搬来青州,于城外琅琊山置了些产业,在京城时多得令弟照拂,此番特来探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