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是是,姑姑教训的是!”
苏培盛点头不迭,又匆匆作了个揖,转身就要去追自家主子。
这时,翠归从殿内出来,手里拿着个斗彩的圆盒,见苏培盛要走,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,将那圆盒往他手里一塞,嘱咐道:
“你拿着,待会儿别人问起来,就说四贝勒是来寻烫伤膏子给十三阿哥治烫伤的,其他的可别浑说,明白吗?”
苏培盛愣了愣,随即反应过来,这是给四阿哥今日的莽撞行为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,也给了双方一个台阶下。
他如蒙大赦,连忙接过圆盒,紧紧攥在手里,对着翠归又是深深一揖:
“多谢裴夫人!谢夫人周全,奴才明白,奴才明白!”
再三道了谢,将圆盒往袖中一塞,飞快朝着四阿哥离开的方向追了出去。
四阿哥刚步下龙光门的台阶,迎头就撞上急匆匆赶来的梁九功。
梁九功显然是一路小跑,见到四阿哥,疑惑了一瞬,随即堆起惯常的恭敬笑容,打了个千儿:
“奴才给四贝勒请安。贝勒爷这是……”
四阿哥面带怒气,见到梁九功,心中也是一紧,将那番滔天怒火隐在一片冰雪之色后,恢复了一贯的冷峻,只淡淡瞥了梁九功一眼,微微颔首,转头朝北边走去。
梁九功望着他大步离开的背影,若有所思,眉头蹙了蹙,随即想起正事,赶忙朝昭仁殿跑去。一进门就瞧见翠归在撤茶盏,一把拉住她问:
“翠归,方才怎么回事?主子爷在乾清宫里头就听见昭仁殿这边一声巨响,吓得脸都白了,生怕主子出什么事!奈何被前朝几位大臣缠住,一时脱不得身,急命我速来看看。
到底是出了什么事?我一走出日精门,那些小太监就说看见四贝勒来者不善地冲进了昭仁殿,那样子仿佛要去杀人一般!”
他边说,边伸长脖子往殿内瞅了两眼,压低声音问:
“主子没事吧?”
说着,手里的拂尘尾端往龙光门一指。
“四贝勒怎么一脸气恼地走了?我在门口遇见跟他请安,他都没怎么搭理。”
翠归见他问的急,也不打断,等他说完了才道:
“哎哟,我的梁总管,瞧您说的,哪里出了什么大事!不过是天儿冷,前些日子又是雨又是雪的,龙光门那门扉大约是年久失修,有些松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