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玛,儿子之所以这般实乃是记挂叔祖,您这些日子罢黜流放,处决了那么多与叔祖稍有来往的官员,甚是革职了赫舍里氏一大半人的官职,更别提……”
他鼻子一酸,泪水汹涌而出,忙抬袖擦掉。
“您还杀了格尔芬和阿尔吉善。他们是从小跟着儿子的哈哈珠子,是您看着长大的啊!伺候了儿子几十年,鞍前马后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。您……您怎么说杀就杀,眼都不眨一下。”
哭诉了一通,他仿佛才想起今日来的目的,重重叩首。
“阿玛,叔祖该受的惩罚都已经受了,赫舍里家已然是树倒猢狲散,如今只剩下残命一条。
他已年近古稀没多少年可活了。求阿玛大发慈悲,看在他已是痛失爱子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份上,饶他一命吧!”
梁九功在一旁听得心惊胆战,几次三番想要打断,奈何太子语速极快,情绪激昂,他连插话的时机都无。
太子低垂着头,痛哭流涕,丝毫未曾察觉玄烨隐隐的不悦,自顾自道:
“叔祖虽然是卷入了谋逆一案中,但他自入朝为官以来,数十载勤勤恳恳,夙夜在公,政绩卓着,这是朝野上下有目共睹的。阿玛!”
他泪眼朦胧地望着玄烨,试图用索额图过往的功绩来打动父亲。
“还请阿玛看在他也曾为国为民殚精竭虑的份上,法外开恩,留他一条性命吧。”
太子膝行两步,靠近书案,仰头急切道:
“阿玛您常以仁君自居,倡导仁政,爱民如子。此时正是阿玛展示仁德的时候啊,若是阿玛能饶恕索额图一命,彰显天恩浩荡,天下臣民必定更加感念阿玛仁心仁义,称颂阿玛虚怀若谷,对老臣尚存一份体恤顾念之心。
这于阿玛的圣名,于朝廷的安稳,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!”
玄烨怒极反笑,朝梁九功看了一眼,指了指太子,似乎是在说:瞧瞧太子,这是疯了不成。他的语气越发的冷:
“照你这么说,今日朕要是不饶了索额图就不是你口中的明君仁君?”
太子愣了愣,方觉刚刚的话有些不妥,忙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