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次太子这病蹊跷得很,起初奴才去诊过脉,只是路途奔波脾胃不适,并不是什么大症候,谁知两三天后忽的严重起来,腹泻不止,已是虚脱。”
他神色惶恐的望着令窈,面沉似水。
“奴才看那样子倒不像是病候而是……而是有人故意为之,让太子爷看似病重,实则并不危及性命。”
他握在手里的笔,墨汁凝于笔尖吧嗒一声落在雪白的宣纸上,晕出一块醒目的墨渍,模糊了字迹。
令窈从榻上缓缓坐起,紧紧盯着他,帐内气氛陡然一沉。
“所言非虚?此事关乎国本,关乎天家,裴勇山,你要知道轻重。”
裴勇山点头道:
“主子明鉴,奴才并无半句虚言。只是太子爷那边已由其他太医在医治,根本不给奴才靠近,便是脉案也一律封存。而且……”
他警惕的看了看四周,声音愈发缥缈不可闻,微微前倾身子,近乎耳语。
“而且主子爷以太子爷病重为由,急召索相前来侍疾,”
他眉头紧锁,十分纳闷。
“您说奇不奇?六七十的老头子伺候个二三十的小伙,这怎么着也说不过去啊,主子爷的意思是索额图是太子爷的外叔祖,素来关系亲厚,有他在太子爷也心情愉悦,有利于养病。
可再亲厚能比得上父子?现成的亲阿玛比不上一个外叔祖?可见这借口牵强,实则到底为何不可知啊。”
令窈垂眸沉思片刻,沉声道:
“此事你不用去管,横竖太子爷如何碍不着咱们,况且小七远在京师……”
她眉头倏地一蹙,看向裴勇山,“小七近来在做什么?”
裴勇山那凝重如铅云的脸色忽的云销雨霁,露出一丝与有荣焉的笑意。
“就在南巡启程前,主子爷特意下旨,赏了贝勒爷好几个满洲佐领、蒙古佐领,还有汉军佐领的名额,让他协助料理正蓝旗的军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