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失仪,还望贝勒爷勿怪。”
小七随意挥挥手,姿态很是洒脱。
“郭大人言重了。我性子随我额涅,最不耐烦那些虚头巴脑的礼数,随意得很,您在我跟前,真不必如此拘束。”
他侧头指了指旁边含笑不语的裴勇山。
“不信您问问他,我在他们跟前,何时摆过皇子阿哥的架子?我是最不喜这些繁文缛节的。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他走上前两步,就着灯光神情认真地对郭琇道:
“而且,郭大人方才说‘久居繁华’,这话可不对。我这些年来,奉旨办差,随阿玛巡视塞外、行军打仗,或是自行领兵演练、在外狩猎,到如今管着一旗的军务,哪一样不是亲力亲为,与将士们同吃同住,摸爬滚打?
塞外的风沙,营地的篝火,我可是熟悉得很。说起来,我与郭大人或许还能算得上是半个同袍呢!”
郭琇借着微弱烛火看了看小七,只见他身形精瘦,行动间自有一股利落矫健之气。肤色微黑,双眼有神,眸光澄澈,绝非宫中养尊处优的粉面桃腮,弱不禁风之态。暗暗点了点头。
郭琇再三斟酌,还是感念旧恩开口道:
“臣此番入京,一路行来,在驿站茶肆,乃至入京后的一些应酬场合,听得不少关于贝勒爷您的风言风语。说您强抢民女,奸淫掳掠,致其有孕后又抛之不顾。
后来,是顾及皇家名声与皇上训斥,才勉强将那女子接回,充作外室。一直瞒到要娶嫡福晋,实在瞒不住了,方才不得不开口认下,言辞之间,颇为不堪。”
这话说得小七脸色一冷,裴勇山看了看郭琇又看看小七,对着郭琇连连使眼色,又是摇头,又是摆手,恨不得上去捂住他的嘴。
“郭大人!你……你这真是,哪壶不开提哪壶!咱们是读书明理之人,堂堂正正,自然不该理会那些市井无赖、长舌妇人的污言秽语。
那起子唯恐天下不乱的东西,什么话到了他们嘴里,都能给你编排成十恶不赦的坏事。都是一帮烂了舌根、黑了心肝的混账!
惯会调三窝四,嚼人舌根,无风也起三尺浪!这等小人日后死了,我看都要下拔舌地狱,永世不得超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