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华门快到关门落钥的时辰了,还有人紧赶慢赶地出宫去呢!这年节下的‘拜年’,拜的恐怕不止是年,更是风向啊。”
让朝中无数人心神不宁、坐卧难安的郭琇,他手中那支蓄力已久的箭矢,最终丝毫没有意外地射向了佛伦。
午后方在御前声泪俱下、剖白陈冤,不过才一个时辰的功夫,便在朝中炸开了锅。
明珠一党的残存势力,自然是首当其冲,风声鹤唳。
从午后到黄昏,宫里宫外不知有多少人马为了此事奔走打探、串联,企图在皇帝正式下旨彻查之前,为佛伦,也为他们自己,寻得一线渺茫生机。
“怕是不知宫里如此‘热闹’,宫外也定是不遑多让吧。”
令窈嘴角噙着一丝讥诮笑意。
“主子说得是,那是自然!” 小双喜连忙点头,语气肯定。
“都到这份儿上了,肯定要四处找人托关系,打点门路,探听口风。树倒猢狲散之前,谁还不扑腾几下?”
他顿了顿,看了令窈一眼,脸色忽地凝重了几分。
“主子,还有就是您先前吩咐奴才,让格外留意着魏珠的动向。奴才今日借着各处打听消息,正好也留心着他。
您猜怎么着?奴才瞧见他鬼鬼祟祟的,溜到了景仁宫和毓庆宫之间那条宫巷里。”
令窈眉头一挑,示意他继续说。
小双喜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,继续道:
“他弓着身子,贴着墙根,正低声向一个人回禀着什么。墙根阴影里站着那个人,看身形穿着应是位年轻的爷,只是背对着巷口,瞧不真切脸。
奴才一时好奇,又怕打草惊蛇,就悄悄儿绕到另一头,借着门扉遮挡往里瞄了瞄……主子!您当奴才瞧见了谁?”
他瞪大眼睛,两手一拍。
“四贝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