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头看着珠隆阿,“大人,您坐堂审案,若堂下证人都如此作证,证词含糊,时序不清,这等证词还能作为凭据吗?”
珠隆阿暗暗窃窥太后和玄烨,见太后面含怒色,玄烨倒是异常的平静,眼眸一转,含雪一案后横竖跟戴佳氏绑死了。
此刻若再首鼠两端,只怕两头不落好。既然如此,不如索性表明立场。
他立刻躬身回道:
“回戴佳主子,依慎刑司之规,若证人连事发时日地点等关键细节都陈述不清,其证词便存有大疑,仅可作参考,绝难作为定案之铁证。”
他说完,又向上首恭敬行礼。
“主子爷、太后主子明鉴,奴才此言是否在理可遣人,垂询刑部或大理寺堂官便知分晓。”
玄烨垂眸目光落在那小太监身上:“你说听见昭仁殿的人站在龙光门台阶上闲磕牙,议论宫女落水之事?”
小太监不敢直视天颜,只把脸死死埋在地上,结结巴巴道:
“回……回主子爷,奴才听得真真儿的,确……确实是昭仁殿的宫人。”
玄烨点点头,抬手指向昏死在地的金厨娘:“你,抬起头,仔细瞧瞧。那日你看见的可有她?”
小太监战战兢兢眼皮只敢掀起一条缝,顺着玄烨指的方向看去,金厨娘面如土色,进的气多出的气少:
“就是她,就是她和一个小宫女。”
梅子立刻道:“主子爷,奴才这就去叫给金婆子打下手的小宫女去。”
玄烨微一颔首,梅子便快步从东暖阁的侧门退出,往昭仁殿方向疾步而去。
太后不咸不淡道:“戴佳贵人真是好手段,乾清宫大半的宫人被你糊弄的团团转,现在刚来昭仁殿没半年的小宫女也对你死心塌地的。”
令窈本就是孕中,又被人诬陷下毒,眼看洗清冤屈在望,太后又突然杀出来。心里早就憋着一股气。抬起眼,柔婉一笑:
“太后主子谬赞了。奴才曾有幸在御前伺候笔墨,记得《孟子》一文中曾言:‘得道者多助,失道者寡助。寡助之至,亲戚畔之;多助之至,天下顺之。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