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厨娘被他一喝,抬脸一瞧,见上首坐着皇帝和几位宫装妇人,那几人一看就是后宫的主子们,更是吓得哆哆嗦嗦匍匐在地,连连叩首,涕泗纵横,把那金砖漫铺的地面弄得湿滑一片。
梁九功气不打一处来,抬脚踢她一下:
“闭嘴,御前失仪你是想被杖毙吗?”
金厨娘浑身一激灵,哭声戛然而止,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,只剩下抽噎,再不敢发出半点声响。
惠嫔嗤笑:“这婆子,害人的时候胆子那般大,这时候又这样胆小,也不知是真的还是装的。”
她瞥向令窈,“戴佳妹妹,哦?”
令窈迎上她的目光,不咸不淡道:
“姐姐说笑了。”
惠嫔被她轻飘飘一句挡了回来,脸上有些讪讪的,轻轻咳了咳,伸手去端茶喝。
那金厨娘一听见惠嫔说害人,说装的,猛的抬头就要拔高嗓子申辩,却在触及玄烨那冰冷如霜的眸光时吓了一哆嗦,赶忙垂下头,缩成一团。
等两个小宫女扶着两个虚弱不堪,一步一挪的人走进来时,令窈已经从椅子上站起来。
玄烨连忙伸手摁住她:“别慌,仔细身子。梁九功已经让太医给她们处理过伤口了,性命无碍,你别太担心。”
令窈眼眸蓄泪,泪眼汪汪看着他:
“她们到底是因为我受了牵连……”
“别哭,”玄烨抬手用指腹轻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泪痕,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背,“没事,我在这里。”
他似乎是要给予令窈勇气和力量一般,紧紧攥住她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