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皇太后欣慰的笑了笑,一脸慈爱:
“难为你,朝政那般繁忙,还时时惦记着我们这两个老婆子。”
她伸手摸了摸那皮料,皮板轻薄柔软,油光水滑,如一汪墨泉,越看越满意。
满人以骑射得天下,对于弓马皮毛向来有着特殊的情感,这份礼物实实在在送到了太皇太后的心坎上,连带着方才那点不豫之气也散了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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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还是开口问了问:“东西是好东西,玛嬷心领了。只是近来宫里有些风言风语,说了些不大中听的闲话,不知皇帝你可曾听见?”
这话说得令窈的心也跟着提起来,偷眼看着玄烨。
苏麻喇姑奉上茶盅,玄烨接过轻轻撇着浮沫,眸光只盯着清亮的茶汤:
“玛嬷指的可是孙儿在宫外依着民间习俗,娶了令窈的那番闲话?”
太皇太后叹了口气:“你既然知道,也不管不问。”
玄烨轻啜一口茶汤,抬眸道:
“她们说的是事实,孙儿确实做了。既然如此,为何要过问?孙儿就是娶了令窈,那又如何?”
他语气一转,带上了几分帝王的冷峻。
“她们在背后嚼舌根,无非是心生嫉妒,失了妇德。女子当讲求三从四德,这妇德一项,看来是得好好重新修习修习了。”
说着,侧头看向侍立一旁的赵昌,沉声道:
“赵昌,下去传朕的口谕:从即日起,每日申时正,着内务府选派精熟女训的老嬷嬷,在坤宁宫偏殿开设讲堂,所有嫔妃皆需前往听讲,仔细研读《女诫》、《内训》等女四书。
好好学学何为妇道,何为规矩。省得整日无所事事,搬弄是非,搅得后宫乌烟瘴气。再去景仁宫,将朕的意思明白告知佟贵妃,让她拿出点魄力来好生管束,权柄给她是拿来用的,不是拿来张身价的。”
说到最后,言语间已明显有了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