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番心意,奴才便是对主子爷都未如此直白的剖析过,今日在老祖宗面前,奴才斗胆将这颗心掏出来给您看。
若老祖宗今日真因为奴才这番无法自控的真心,而要责罚奴才,奴才认了!”
她说完已是泣不成声,哽咽难言。
太皇太后见令窈哭得情真意切,句句发自肺腑,不似作伪,心中的愠怒已消散大半,正欲开口让苏麻喇姑将她扶起,却听得殿外传来一声清朗含笑的声音:
“玛嬷,孙儿来给您请安了!”
玄烨已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。
令窈连忙站起来,抬起袖子抹了抹眼泪,随后站在一旁行礼问安。
太皇太后看在眼里,暗暗点头,这丫头还是很有眼力见的。没有趁着皇帝进来,就顺势哭得更加梨花带雨,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来博取怜惜。
若是换了旁人,只怕早已扑到皇帝脚边,哭天抹泪地诉苦,将方才的问话渲染成天大的欺负。那样故作楚楚可怜之态,反而最是坏事,也最容易挑拨祖孙关系。
戴佳氏能立刻收敛情绪,分清场合,明白她俩的事就是她俩的事,不宜也不该拿来烦扰皇帝,更不欲因此影响他们祖孙和睦,这份清醒和分寸,着实难得,很合自己心意。
太皇太后脸色神色和缓了些,指了指一旁的绣墩:“你也坐吧。”
玄烨坐在一边,伸手扯了扯令窈的衣袖,令窈拗不过他,挨着绣墩坐下来,只低着头。
太皇太后瞧着孙子这番举止,心下了然,转而看向玄烨,故意板起脸,调侃道:
“你这小子,消息倒是灵通。是知道戴佳贵人在我这儿,所以才眼巴巴地赶过来吧?怎么,还怕玛嬷我欺负了她不成?”
玄烨伸手握住令窈的手,用力攥了攥,眉眼间蕴着笑意:
“瞧玛嬷您说的,孙儿难道就不能是真心实意想来探望您老人家吗?”
他朝身后跟着的赵昌扬了扬脸,便见赵昌捧着一方匣子来。
“这是吉林将军进贡的几张玄狐皮,孙儿知道玛嬷和额涅畏寒,特意送过来,让您看着做点什么好,这皮子大,嵌在坎肩里最保暖,或是跟别的凑了做成端罩也使得。”
赵昌打开匣子,只见那皮料通体一色,一根杂毛也没有,毛针光亮挺拔,色泽如缎,柔软丰盈,一看就是好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