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不听也罢,听了这话,顿时火冒三丈,昂着头,直愣愣的瞪着太皇太后:
“我振振有词?我到处算计?你以为我想这样?我阿布递了多少折子进宫,托了多少人来说项,全都石沉大海。他能不着急?
我妹妹慧妃,还没正式册封就莫名其妙死了。眼看着我们博尔济吉特氏与皇室的联姻纽带一点点淡薄,他能不心急如焚?
您高高在上,是尊崇无比的太皇太后,您就不想想万一哪天您不在了,我们这一支博尔济吉特氏该如何自处?怎么?顺治帝的时候你就算计来算计去,如今到怯弱了不成?”
“啪!”
一声脆响。
太皇太后再也压不住滔天怒火,猛地抓起手边那串猫眼碧玉念珠,狠狠摔在太后脸上。
珠串应声而裂,数十颗碧玉珠子噼里啪啦地炸开,迸溅得到处都是,一阵噔噔噔脆响。
太后猝不及防,半边脸颊瞬间红肿起来,火辣辣地疼。她捂着脸,瞪大眼睛,难以置信地看着她,眼眶里的泪滚落下来。
太皇太后闭上眼深深吸口气,复睁开对苏麻喇姑道:
“送太后回去,没有我的旨意,从今日起,不得踏出帐门半步,也不得见任何外人。
再去端嫔和德嫔幄帐传旨,让她俩协助惠嫔处理后宫事宜。端嫔最是年长,此时她不出头还想着在后头躲清闲不成?”
苏麻喇姑吓得大气都不敢喘,连声应“嗻”,慌忙上前搀扶起太后:
“太后,奴才送您回去歇着。”
太后依旧是愣怔模样,呆呆的任由苏麻喇姑和几个宫女将她架了出去,脸上泪痕交错,神情一片茫然。
待那一行人出了幄帐,太皇太后颓然跌坐回罗汉床上,闭上眼长长叹口气,眉宇间尽是疲惫与失望。
内室的帘子被悄悄掀开一角,小太子胤礽探头探脑地跑了出来,趴到太皇太后膝上,仰起小脸:
“乌库玛嬷别生气,等保成长大了,保成孝敬您。”
他学着苏麻喇姑的样子,伸出小手笨拙拍了拍太皇太后的后背。
太皇太后鼻子一酸,直欲落泪,将太子一把搂在怀里:
“好好好,乌库玛嬷等着,等着我的小保成长大了,来孝敬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