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一愣,抬头看她,满眸的不可置信,喃喃道:
“皇帝素来最是孝敬老祖宗的……”
太皇太后居高临下看着她:
“事到如今,你还不明白吗?孝敬是孝敬,可一旦触及到权利,凭你是谁!皇帝就是要斩断我们所有可能伸向前朝的手,严禁我们再与任何官员有任何形式的结交。
你如今虽代掌六宫,宫殿修缮之事,按例确需禀报于你,但你自作主张之后,必须再去请示皇帝。
可你呢?搞一言堂,独断专行。我不用想就能猜到,内务府那起子人,怕是早就拿着你的所谓懿旨当令箭,连请示的折子都懒得往御前递了!”
太后满脸羞愧,十分懊恼,却仍忍不住辩驳:
“我……我哪里知道这些弯弯绕绕,不过是收了些底下人的孝敬,他们嘴上说得天花乱坠,什么百年老参、极品灵芝,谁知是真是假?
再说,这些东西,比起外头那些大臣皇商孝敬给皇帝的,根本不值一提。为何他收得,我就收不得?”
她越说越觉得委屈。她是皇帝名正言顺的嫡母,是出身高贵的科尔沁格格,是这紫禁城里堂堂正正的太后。
收点底下人的孝敬怎么了?这本就是她该得的体面!
太皇太后哎呦一声,简直要被她气笑了,冷嗤一声:
“你个蠢货!愚不可及!皇帝是天子,天下万物莫非王土。那些朝臣宗亲封疆大吏的孝敬,他收下是示以恩宠,是君臣之道。
他用人办事,考量的是江山社稷,是黎民百姓。你呢?你仗着手里那点微末权柄,以权谋私,中饱私囊。皇
帝谋的是天下福祉,你谋的是自己那点蝇头小利。皇帝最厌烦的便是后宫与前朝牵扯勾结,你不说避嫌,你还上赶着去。”
她伸手指着她,越说越气:
“整日里就知道算计。在这里安插个眼线,在那里收买个奴才。你以为你暗中拉拢戴佳氏那点伎俩能瞒过我?你当阖宫上下都是瞎子傻子不成?
你定是拉拢不成,便心生歹意,故意诱戴佳氏救你,将她压在废墟下。你以为戴佳氏心里不清楚?
人家多聪明,眼见你构不成威胁便握着这个把柄隐而不发,等你哪天碍着她的事了,你看她不收拾你!
你也以为皇帝不知道?他精明着呢!你胆子有多大,你跟他玩心计?你上不的台面,他都懒得处置你,话递到我这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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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是还顾念着你嫡母的颜面,闹开了他脸上也无光;二是看在满蒙和睦的大局上,给你一个台阶下。你倒好,非但不领情,还敢在这里振振有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