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消彼长之下,这位养在深宫的小格格,其分量早已超越了寻常宗女,成为维系满蒙联姻平衡各方势力的关键砝码。
主子爷远非其父顺治帝那般,对蒙古贵女或宠或厌皆在明处。
当今皇帝是连允许入宫,以示恩宠的表面文章都吝于再做。
那小格格能留待宫中待年,已是各方势力角力的最后一次松口。
太皇太后与太后焉能不紧紧抓住这唯一的契机?她们需要的是能真正扎根于帝王身侧维系蒙古荣光的血脉纽带。
而非她绘芳这等空有颜色,却无根基,更无血脉相连的浮萍。
自己是什么?
绘芳心底一片冰凉。
不过是一枚曾被随手拾起,聊作试探的棋子。
一枚在太后庞大棋局中,无足轻重、甚至面目模糊的弃子。
想起来了,便随手抛个机会,抓不抓得住,全凭造化,于执棋者而言,无关痛痒。她接连的失仪莽撞,早已在御前烙下不堪大用的印记。
主子爷那日暖阁中毫不掩饰的冷淡与敷衍,佩环姑姑眼底深藏的失望与警告,桩桩件件,都宣告着她这枚棋子的彻底废弃。
起复无望,前路渺茫。
或许,御茶房真的不该再待下去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