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那句“在令窈手下当差”,更是将御茶房新的人事格局定得清清楚楚。

宁格行礼应诺,神色不见半分得意或失落,仿佛只是领受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差事。

承露传完话,不再多留,目光在众人脸上一掠而过,便转身离去。

梁九功堆起笑容,对着令窈拱手:

“恭喜令窈姑娘。承露姑娘既如此说,想必午后敬事房送来的,不止是章佳氏的调令,更有姑娘晋升御茶房管事之位的明文。老哥哥在此,先给姑娘道喜了。”

令窈连忙谦逊回礼:“梁谙达言重了。奴才微末之功,全赖主子爷与太后娘娘洪恩浩荡,奴才不过尽本分罢了。”

梁九功呵呵一笑,不再多言,目光转向含雪时,点了点头,便也转身挑帘而去。

屋内只剩下御茶房众人。

含雪狠狠瞪了令窈一眼,冷哼一声,挑帘而去。

这一番小小的插曲,让绘芳强撑端坐的身姿有些摇摇欲坠。

太皇太后与太后两位博尔济吉特氏的至尊,如今将全副心力都倾注在这位同族女孩身上。

绘芳虽身处底层,却也隐约嗅到了那深宫帷幕后无声的硝烟。

科尔沁、达尔罕同宗不同支的博尔济吉特氏内部,早已暗流汹涌。

太皇太后与太后的母族,如今竟无适龄女子可送入宫闱。

而达尔罕亲王一族在漠南蒙古各部中的威望正如日中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