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姑明鉴!就是借奴才一百个胆子,绝不敢存这等大逆不道的心思啊!”
她额头死死抵着冰凉的地面,整个人瑟瑟发抖。
佩环眉头紧锁,审视着跪伏在地的绘芳,面露不解:
“不该啊,你这颜色不差,泡茶的手艺更是投主子爷所好,为何主子爷对你不单是淡淡的,那眼神里分明还……”
她话语未尽,但那“厌恶”二字已然呼之欲出。
绘芳跪在地上,双眼怔怔。
勾引? 这个词太过直白粗鄙。她当然不敢。
但她确实精心设计过。就在那次在慈宁宫的“谢恩”。
并非搔首弄姿,而是精心编排了一出“感恩怀德、敬仰圣心”的戏码。
她一直感念主子爷仁厚救她一命,举止恭敬温婉,言语间全是赤诚敬仰,意图通过那份恰到好处的仰慕与微妙的距离感,在不引起反感的前提下,让主子爷注意到这份特殊。
这难道有错吗?
半遮半露,欲拒还迎,这本是她苦心揣摩后认为最为稳妥的上策啊。
可偏偏那次就被顾问行严厉申饬。
难道因此彻底厌弃了她?
悔恨如同毒蛇噬咬心肝,绘芳此刻只恨自己当初为何那般急功近利。
真是猪油蒙了心才想出那步烂棋!
绘芳羞愤交加,竟抬手狠狠地在自己脸上拍打了两下,发出清脆的“啪啪”声。
佩环看着她这副情状,心中再无半点侥幸,冷嗤一声:
“绘芳,好自为之吧!”
言罢,毫不留恋地转身便走,显然对这枚前途堪忧的棋子已经失望至极。
眼看最后的依靠也要抛弃自己,绘芳心中恐慌到了极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