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姑,姑姑息怒!奴才……奴才只是一心一意想着伺候好主子爷。主子爷入口之物奴才不敢有半分懈怠。生怕出了差池,这才心急火燎乱了方寸……”
她语无伦次,试图辩解,却在那双洞悉一切的目光下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佩环肃着一张脸,宫中积威沉淀的气度此刻凛然不可犯:
“主子爷这头为了祈雨、赈灾、平乱诸事,焦头烂额,寝食难安。你身为御前伺候的宫女,不想着太太平平积德行善,为圣上解忧分毫,反倒在这里舞弄棍棒,打杀生事。你是存心要搅得鸡犬不宁,让主子爷越发不得安生吗?”
这话语字字诛心,将一顶“不顾圣忧、唯恐天下不乱”的大帽子狠狠扣了下来。
这一重罪名如同泰山压顶。
含雪只觉得眼前彻底一黑。身体抖如筛糠,额头死死抵着地面:
“姑姑明鉴!明鉴啊!奴才就有泼天的胆子,也断不敢生出这等悖逆心思啊。奴才……奴才只是……只是……”
“够了!”
佩环不耐地打断她那苍白无力的哭诉,目光转向一旁冷汗涔涔的梁九功:“罚了多少?”
梁九功喉结滚动,艰难地挤出两个字:“二……二十杖。”
佩环的目光又移向那两个持杖的粗壮太监:“打下去多少了?”
李婆子怕行刑太监含糊其辞,抢在回答前,声音带着一丝急切:“回姑姑,已经实打实挨了整十杖了。”
她特意强调了“实打实”三字。
佩环瞥了李婆子一眼,并未多言,算是认可了这个数字。她缓缓垂下目光,落在脚下匍匐颤抖的含雪身上:
“含雪姑娘,这十庭杖的滋味,你觉得可够警醒诸人了?”
含雪此刻早已是魂飞魄散,心胆俱裂。她做梦也没想到事情会演变至此。她方才对令窈有多凶狠,此刻自己就有多惊恐。
听到佩环问话,忙不迭地叩首:
“够了够了!姑姑,奴才知错了。十杖足够奴才铭记终生了,奴才再不敢糊涂了,再不敢了。”
佩环冷嗤一声:
“这可是你自己说的‘十杖足够警醒’。你可给我记住了,今日这话是我听你亲口说的,往后莫要等我前脚一走,后脚你又拿着这事由头,生出些什么磋磨人的‘方寸大乱’,你那点令人‘闻名遐迩’的手段,我在这宫里听得还少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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含雪被这毫不掩饰的点破和警告吓得浑身剧颤,不住求饶:
“不敢的,不敢的!姑姑您千万放心,此事已了,奴才绝不敢再借此生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