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令窈你这是上哪儿去了?怎地弄成这副样子回来?”
她顿了顿,语气带着后怕:“可把沁霜吓坏了。左等右等不见你人影,还当你是被哪个宫的主子半路截去了问话。或是出了什么不测。”
令窈猛地回过神来,对上栖芷忧虑的目光。巨大的秘密压在心头,一个字也吐不得。勉强笑了笑,解释道:
“栖芷姐姐勿念,让大家担心了,是我没用。方才在日精门附近拐弯时,脚下打滑,不小心崴了一下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还活动了一下右脚踝。
“当时疼得钻心,一时动弹不得,只好坐在墙角石阶上揉了好一阵子。等缓过劲儿来再抬头,大家早就走得没影儿了,又怕闹出动静惊扰了圣驾,实在不敢声张,只好在那里硬撑着,待脚上松快些,这才慢慢挪回来。”
这番说辞将前后因果、顾虑心思都交代得合情合理,更将无法及时归队的责任归咎于自己“没用”。
栖芷静静听完,眼中的疑虑散去大半,化作纯粹的怜悯。她点点头,起身从自己那个半旧的小木箱里翻找。
不一会儿,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小瓷瓶,递到令窈手中:
“脚崴了可不能马虎。给,这是我自己配的跌打药油,最是活血舒筋。”你赶紧抹点在脚踝上,仔细揉热乎了。好好睡一晚,保管明日就能走路如常了。”
令窈心中泛起一股暖流,带着浓浓的愧疚,感激地接过小瓷瓶,连连道谢:“多谢姐姐。姐姐费心了。”
她不敢推辞,打开瓶口,一股浓烈清凉的药味弥漫开来。假装步履微跛地走到自己床铺边坐下,撩起一点裤腿,在右脚踝处象征性地倒了点药油,胡乱揉搓了几下。
那清凉的药油触及皮肤,带来一丝真实的凉意,也似乎暂时驱散了方才那惊心动魄。
简单地梳洗过后,令窈迅速钻进了冰冷的被褥里。刚拉高被子蒙住大半张脸,侧身准备闭眼——
正对上黑暗中一双灼亮的、毫无睡意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