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露细眉瞬间一挑:“你?你快给我消停消停吧。”
她目光在房内众人脸上一掠而过,没有丝毫犹豫,直接定在令窈身上:
“令窈,提着食盒随我来。”
小主,
说完立刻转身,掀起门帘就走了。
令窈心头一跳,不敢有丝毫怠慢,立刻放下银吊子,疾步上前,稳稳接过食盒,小跑着追了上去。
绘芳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,脸上那刻意堆砌的谄媚笑容瞬间冻结,脸色只余下一片铁青。
她眼睁睁看着令窈端着那盘饽饽消失在门口,一股巨大的屈辱和愤恨直冲头顶。
猛地收回手,狠狠甩了甩衣袖,仿佛想甩掉什么脏东西,胸口剧烈起伏着,再也压抑不住那股邪火:
“呵。有些人真是攀上高枝儿了。如今得脸的势头一日盖过一日,小小的御茶房都快盛不下这座金菩萨了。照这般下去,怕是用不了几天,就该挪尊驾去贵人娘娘的牌位底下歇着了呢。”
这话刻毒无比,直指令窈有攀龙附凤之心。
令窈早已出门,自然听不见。屋内众人噤若寒蝉,无人应声。
绘芳这一口恶气没撒到正主身上,憋得心口生疼,她再也待不下去,猛一跺脚,对着自己的衣裳下摆狠狠地扫了扫灰,像是要把所有的晦气都扫掉:
“哼!我这就去慈宁宫给太后请安。”
说完,也不管旁人反应,用力一掀门帘,大步流星地冲了出去。
门帘兀自摇晃,赵婆子对着门口方向,又开始了她那惯常的挤眉弄眼和刻薄的嘀咕:
“啧啧啧……瞧瞧这火气。太后宫里头出来就了不起啦?人家令丫头不过是老实本分得承露几分青眼,倒惹得她这般攀咬。真真是心比天高,命比纸薄。我看她是眼红得……”
“少说两句吧。”
李婆子板着脸,端着几个密封的茶叶罐从库房出来,不耐地喝止了她。
“也不看看今儿是什么日子。有功夫嚼舌根,不如帮我清点清点这要进贡的御供上品白毫银针。主子爷回来要是问起茶来,立时就要拿出来。”
她刻意把“主子爷”、“御供上品”几个字咬得极重,提醒着茶房里的分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