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在娘娘您这翊坤宫里,奴才战战兢兢,一心只想着小心伺候,唯恐言行有失,这心里七上八下的,实在静不下心来仔细筹谋啊。”
宜妃听他这么说,觉得似乎也有几分道理,哼了一声,扭过身子不再看他,随意地挥了挥手,厌烦地道:
“罢了罢了!下去吧,别在这儿碍本宫的眼了,看见你就来气!”
裴勇山暗暗松了口气,生怕宜妃反悔或是再提出什么难以应付的要求,也顾不得什么规矩礼仪了,连忙躬身退了出来,几乎是脚下生风般离开了翊坤宫。
他一路走着,心情复杂,烦恼不堪。
宜妃这边催逼得紧,可扳倒大阿哥又岂是易事?左思右想,也找不到一个既能安抚宜妃,又不至于将自己和戴佳主子卷入过深的万全之策。
总不能真的为了满足宜妃的私怨,就去撼动大阿哥这棵根基渐稳的大树吧?那无异于引火烧身。
不知不觉间,他竟走到了龙光门外。他停下脚步,抬头望向门内,只看见葱葱郁郁的桂树,花香醉人,金黄璀璨一片,开的热闹。
忽的想起那个叫翠归的宫女,不自觉地咧嘴一笑。
可巧翠归出门准备给前头乾清宫送东西去,招呼梅子伺候好主子,一脚踏出门来,打眼一瞧台阶下站着裴勇山正傻兮兮对着龙光门笑。
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,顺着他的目光回头看了看院子里,除了开得极好的桂花,并没看见什么稀奇东西。
心下纳闷,便三两步走下台阶,来到裴勇山跟前,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,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问道:
“喂!裴太医!您老在这儿傻乐什么呢?对着门发什么呆呀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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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勇山痴痴地望着眼前巧笑倩兮的翠归,脸上还挂着那副没来得及收起的傻笑,喃喃道:
“真好,想的都这般活灵活现的……”
话音未落,便见元宵从院内步出,看样子是要去御花园散步消食。她下了台阶,见到裴勇山,随意地打了声招呼:
“裴院判,您在这儿呢。”
裴勇山还沉浸在方才的思绪里,有些魂不守舍,只下意识地依着规矩躬身行礼问安。
待元宵走远才忽的反应过来,猛地抬头看向翠归,见翠归捂着嘴笑的正欢,顿时羞恼难当。
天爷!自己方才那副魂不守舍,春心荡漾的蠢模样,不仅被翠归瞧了个一清二楚,竟还被九公主撞见了,真是丢脸丢到家了!
他顿时羞恼交加,脸颊耳根烧得滚烫,心中懊悔不迭,窘迫得恨不得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。
强自镇定,用力清了清嗓子,努力板起面孔,摆出一本正经的模样,目光严肃地望向院内,沉声问道:
“翠归姑娘,主子此刻可得闲?我这里有桩棘手的事,需得即刻向主子回禀商议。”
翠归憋住笑,努力的平复心情,俏声道:
“主子正得空呢。七阿哥方才送来好些新摘的‘姑娘果’,说是野地里长的,滋味酸甜可口。
主子没见过这般稀罕物,正觉着新奇,那果子一个个裹在薄衣里,真像小灯笼似的,主子在殿里边尝边瞧呢。裴太医您来得正好,也进去尝尝鲜吧。”
她微微福身,“您直接进去便是,让门口的小太监通传一声就好。奴才还得赶紧送些姑娘果去乾清宫给主子爷尝鲜,就不引您进去了。”
裴勇山回了一礼,站在原地看着翠归施施然而去,一抹倩影窈窕婀娜,两人好不容易碰上笼统没说几句话,让他倍感怅然,不禁想下次再见也不知何年何月了。
小七在京郊山中猎兔时,偶然发现这种野果,一时兴起采了满满一箩筐送来,说是给额涅尝个新鲜,尽尽孝心。
令窈虽是包衣出身,但自幼也未曾下过田地,这等山野之物确实未曾见过。吃进口中更别有一番奇特滋味,倒是其他东西难以比拟的。
兰茵却不太